能量柱中心，隐约可见一名身披白袍的身影缓缓升空，双臂张开，宛如受难的救世主。
但他的头部已被完全取代为一团不断分裂增殖的肉瘤，上面睁开数十只不属于人类的眼睛，齐刷刷望向四方。
“圣餐仪式……成功了？”
低文握紧白色小剑，却发现剑刃正在发芽，细小的菌丝从金属内部生长出来，缠绕他的手掌。
“不。”
通讯器中传来李斯顿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是失败了。
真正的圣者，是不会复活的。
只有尸体才会一再站起来。”
紧接着，整个城市陷入黑暗。
所有电源同时中断，连应急发电机也无法启动。
唯有那些被焚烧过的教堂遗址，开始自发发出幽绿色光芒，勾勒出一张覆盖全境的巨大符文阵图。
地图显示，这个图案的中心点，正是以革伦城下方某处坐标。
别西卜的沉思终于结束。
?在系统界面上按下确认键。
【启动“终末测试协议”
】
【目标世界：地球-α7】
【模拟进程加载中……9%】
与此同时，敌教宗感到腹部一阵剧痛。
他掀开法袍，发现肚脐位置裂开一道缝隙，里面竟藏着一枚微型显示屏，正滚动播放着一段文字：
>“亲爱的测试员编号#66614，感谢您参与本次‘信仰稳定性压测’。
当前进度：已完成37次大规模灵魂收割，触发5次区域性崩溃事件。
您的表现已引起高层关注，请继续保持高效执行。
温馨提示：若您在任务过程中产生自我意识觉醒倾向，系统将自动启动清除程序，祝您工作愉快。”
“原来如此……”
敌教宗笑了，笑声中带着解脱，“我不是叛徒，也不是信徒。
我只是个bug。”
他猛地撕开胸膛，任由内脏坠地，双手探入肋骨之间，扯出一团缠绕着数据线的黑色肉块??那是他的“心脏”
，也是维持这个虚假身份运行的最后一块认证模块。
“那么现在，让我格式化自己。”
肉块被狠狠摔在地上，屏幕闪烁几下，最终归于黑暗。
下一秒，以革伦城的所有钟楼同时敲响。
不是十二下，也不是七下，而是整整八千零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