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发出剧烈的咳嗽和漏风般的喘气声,缓缓松开拽着她的手指,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倚靠在破碎的神像上凝视着她。
他如她所预想的一样,没有任何窒息瘫软的进展,而是在一系列生理反应以后,趋于平静。
楚念深知局势的复杂和紧张,主动解释道:“我没有想要伤你,是你先动的手。”
“当然。”祁连还算讲道理,强忍着喉部的不适回道。
楚念默不作声的观察着他。
他倒像是冷静了下来,“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那就去查吧。”
楚念没有动,反而关心起他来,主动向他靠近:“男朋友,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
他看起来很不好,不知是不是唇上的血过于浓郁,使得他的脸色格外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和她对抗的力气。
一动不动的倚在坍塌过半的神像上。
她那一击那么有效?
楚念将信将疑,拉着他胸前的璎珞,“男朋友,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这身衣裳,我帮你把它脱了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盯着她。
楚念仿若未闻的摘下他头上的宝冠,随即他胸前的珠宝,整个过程中,他就这样看着她,没有一丝回击的意思。
她耳垂泛红,故作不经意的避开他的视线,将他身上最后的天衣也脱了下来。
健硕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腰腹,透着肩宽腰阔的雄健俊美。
下身长及脚踝的长裙被支起的膝盖带起,腰间的裙带长帛随之垂落在石台上。
楚念感受到他凝视中的深沉,眼神更是飘忽的厉害。
他这样都没有反击,看到是真的被伤到元气,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了。
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用力拔下插在他喉部的狼毫笔,“男朋友,我无意伤你,只是我这个人负担重,死不得,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行吗?”
他没有拒绝。
“为什么你的梦境中是将军像,而这壁画上却是关于蛟龙骨架建庙的记载?”
“因为我就是那条蛟龙,他们用我的骨架建庙,也等于把我困在了这里,”他言语温和,“你如果能帮我把这座庙拆了,将我的骨架安葬,那你也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楚念沉默思索。
“你不是好奇我的力量从何而来吗?”他扬头示意她回头,“他们杀了我,又将我困在这里,以此保佑他们的子孙世代顺遂。于是他们死了以后,我也将他们困在这里,世代供奉我。你把这座庙拆了,我解脱了,他们自然也走了,困住你的力量自然也就消散了。”
不知何时,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宛如一抹浓稠的墨色。
漆黑的水塘上泛起绿色的荧光,看着格外幽深。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拆掉这座庙?”楚念盯着水面上的荧光问。
“用火烧。”
话音落下,水面上绿色的荧光变成了一条条细长的人影。
直直盯着楚念。
“普通的火就可以吗?”
祁连看了一眼已经熄灭的烛台,“普通的火怎么烧得了?”
用供奉他的香火烧他的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