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向九洲表忠诚,证明狼族绝无异己之心,狼王狠心废去了狼崽一身的筋骨经脉,还将它关去了妖兽横行、灵气稀薄的禁林,任由它在里面自生自灭,断绝了它任何修炼的可能。
她立马得意地轻哼一声,抬抬下巴,骄矜的神情活像一只臭屁小猫。晏歧是个自觉的、不需要师尊操心的徒弟。
虞窈不在连云宗的这段日子里,他的功课一点都没有落下,同时也将长青谷小主人的角色扮演得很好,把谷里上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看着院落里那些平时都是虞窈在用的物件,此时在谷中却找不见其主人的身影,心里难免觉得少了点什么,变得空落落的。
按照虞窈出发前的吩咐,晏歧按时给院中盆栽修剪着枝叶。
余光留意到枝蔓间新结出来的虞窈心心念念的小番茄果,他下意识地唤了声师尊,等了几息,偌大的长青谷里却无人应答。
晏歧轻微一怔,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师尊分明才离开长青谷三四天而已,他似乎就比之前下山历练那次还要想念虞窈了。
少年的思念在师尊离开的第七天,又是一个雷雨夜里达到了巅峰。
屋外惊雷不断,晏歧独自一人倚在窗边,手里握着师尊做的那只橘色毛毡猫,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师尊那晚在自己面前展现的难得不那么像师尊的模样。
一个人出门在外,师尊是否还是会因为这样的恶劣天气而感到害怕?
没有徒弟陪在身边,师尊会不会经受电闪雷鸣的困扰,彻夜睡不着?
除了对师尊的思念与担忧以外,少年的心底更是悄然滋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情绪。
晏歧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劲,却尚不能够明白这到底是什么。
直到师尊回来,晏歧就更加弄不清楚了。
“那当然,我们晏歧可是为师唯一的徒弟,师尊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呀?”
“我我偏就要说你师尊又如何,怎么,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却见晏歧毫无笑意地冷笑了下。或许是拥有了共同的不能够对师尊说的小秘密,总之,晏歧和董远乐的关系逐渐好了起来。
当真单手拎起孙貌的衣襟,像扔孩童们玩的蹴鞠似的,再度将孙貌扔向了一旁的大树。
树叶纷纷扬扬落下,这回竟是连孙貌的两颗大门牙都快磕掉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扫过了虞窈脚踝。
陌生又熟悉的触感令虞窈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十天后,就是弟子们一年一度的年底考核了。
为了让弟子们能够安安心心地过个好年,这次年底考核的内容设置得尤为简单。
以至于每个考完出来的弟子脸上都是一副轻松至极的表情,甚至还有闲心挤在一起说小话。
董远乐眼尖地注意到了刚刚考完的晏歧,立马冲他挥了挥手:“晏师弟!”
其余的弟子听见了,也跟着抬起头来,很是热情地同晏歧打招呼。
经过这几个月的时间相处下来,还有董远乐这个“晏歧吹”到处和弟子们灌输“晏师弟有多厉害、人有多好”的理念,大部分的弟子渐渐不再觉得虞师叔这位半途入门的弟子冷冰冰的,不好相处了。
尤其是在向晏歧请教了一些问题,晏歧都一一给出了解答后,他们逐渐与董远乐的想法达成了一致。
晏师弟那哪是冷冰冰,分明就是个、性!
晏歧向他们微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对弟子们之间讲的小话不感兴趣,只想要快些回到长青谷。
如果她没有感觉错的话,那似乎是徒弟的尾巴。
如此做完还不打算收手。晏歧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
即使是被仁心善良的师尊收作了徒弟,整日在师尊面前扮演乖顺听话的小狗,也依然改变不了狼族骨子里的劣根性。
毕竟,他是在禁林那样残酷的地方靠着整日厮杀才勉强活下来的,又在僻野的山峦里东躲西藏了数年,心里尚怀揣着无数仇恨。
这样的一只妖,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别人会如何看待他,晏歧无心去管,也并不在意。
他只是单纯地希望,师尊不要知道这些就好。
至少在师尊眼里,他要永远都是她的好徒弟。
仅此而已。
可现在,目睹了当日全部经过的董远乐找上了门来。
他会将这些告诉给师尊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