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夹起只青团尝了下,然后很是无奈地看向师尊,说:“师尊,味道分明就很一般。”
虽然背地里已偷偷做过许多次,但一想到这回是真的做给师尊吃的,难免还是有些发挥失常。
可虞窈明明就看到了徒弟轻微向上扬起的嘴角。尽管晏歧一直认为自己并不够格。
像他这种人,凭什么可以庇护这样的师尊呢?徒弟学剑学得实在是太刻苦了。第二天。
虞窈一大清早就在附近晃晃悠悠,一通忙活下来,居然还真给她逮到了只野兔。
瘦是瘦了点,但——
烤兔,香香。一道瘦削孱弱的身影疾速穿梭在山野林间,快到几乎看不见残影。
耳边荡起猎猎风声,半大的少年大脑空白一片,直到因为跑得太快,不小心撕扯到了腹部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速度才渐渐慢下来,从少年模样变回了狼族原型。
灰扑扑的狼崽体力不支,一时不慎,竟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被迫停了下来。
烤鱼也从掌心里脱落,掉在地上,往外滚了几圈。
小狼崽晏不上管被锐石磕破的新伤,立马掉头回看,才惊觉自己已经跑出了好远好远。
她一半,小狼崽一半,分配完美!
听到熟悉的窸窣动静后,虞窈面不改色地故技重施。
和昨天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她直到天黑都没再现身。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一直死死盯着虞窈离去的方向的狼崽很是疑惑。
她不回来了吗?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山林间回旋响起某些不知名鸟兽的啼叫声,给人的感觉怪阴森森的。
小狼崽走近已经彻底凉透的烤兔,猜测小神仙大抵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冷掉的烤兔依然很香,小狼崽吃得狼吞虎咽,心里却浮起一阵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在树上等了一整个白天的虞窈也终于看清楚了狼崽腹部上的伤。
那一团洇染的暗红色分外扎眼。
她歪了歪头,若有所思。
毕竟他是半道才加入练剑坊的,进度跟不上同门的其他弟子,需得要花上更多的时间,才能够勉强不让自己落下。
天不亮的时候,虞窈就能够听到自家徒弟的练剑声,简直比山下打鸣的公鸡还要准时。
夜里该要歇息了,院落里挥剑的声音也不曾有一刻停下。
虞窈怕小徒弟练剑太辛苦,于是披上外衣,推开房门,叫来徒弟跟自己一起在大半夜吃冰镇西瓜。
徒弟看看手里的剑,又看看抱着催熟的西瓜、无比期待地望着自己的师尊。
终究还是放下了剑。
师尊更加重要。
但在见到带伤回来的虞窈的那一瞬间,晏歧就什么都不再多想了。
满脑子除了想把伤了师尊的那只河妖的尸体弄回来,剁个稀巴烂拿去喂狗以外,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想要保护师尊;想要剔除掉一切会让师尊再度受伤的可能;他还想要师尊的脸上再也不要出现这样苍白的神色。
他希望师尊永远都眼睫弯弯,笑靥如花。
晏歧无声在心里这般想着,殊不知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同样在他心底隐隐萌芽。
只是师尊教他如何钓鱼、种西瓜,教他各种厉害的剑术术法,教他该如何为人处事
师尊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师尊,她什么都愿意教他,却唯独没有教给过他那些东西。
所以现在的晏歧什么都意识不到。
她挑挑眉,说道:“谁说的很一般,这可是为师亲口认证过的天下第一最美味最好吃的青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