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旁的水桶边，舀起一瓢冷水浇在头上，甩了甩水珠。
“我能做。”他走回来，盯著凯撒的眼睛，“但材料，你自己弄。”
“什么材料？”凯撒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
“吸血食尸鬼的皮。”老头吐出几个字，眼神带著一丝玩味。
“吸饱了血的，皮越大越好，韧性才够强，你这块头……”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凯撒，“至少得是吸饱了十个人的大傢伙才行。”
“落日森林深处有它们的巢穴，在那些废弃的墓穴里，或者……”他朝西边努了努嘴。
“血刃那帮杂碎控制的黑市里也可能有货，不过黑市的东西多半是次品，撑不住你这身板和动手的力道。”
他拿起一把銼刀，慢悠悠地打磨著一块金属边角：“皮搞来，我就能给你弄出你要的东西。搞不到，那就没办法。”
凯撒沉默片刻。
“谢了。”低沉的声音落下，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等凯撒三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老头身后一个年轻些的学徒凑了上来，眼中闪烁著贪婪和好奇：“老师，那傢伙背上的剑和盾……那是什么金属？”
“我从没见过！肯定值大钱！整个自由城只有您能处理食尸鬼皮……您为什么不……”
他的话戛然而止。
老头那只布满厚茧的手，直接掐住了学徒的后颈，巨大的力量將他整个上半身狠狠按在了滚烫的铁砧边缘！
另一只手抓起旁边一根烧得暗红的铁棒，悬停在学徒的眼球前方！
“卡斯！”老头的声音冰冷，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丝毫温度，“我说过多少次？在自由城想活命，眼睛就得长在脑子上，而不是屁股里！”
学徒卡斯的脸颊贴著铁砧，剧痛和恐惧让他浑身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些人，你可以漫天要价！”老头的声音沙哑。
“有些人，你是在找死！”烧红的铁棒尖端几乎要戳到卡斯的瞳孔，“再不长眼，老子不介意让你只留下一只眼睛！”
卡斯拼命地眨动眼睛，泪水混合著汗水滚落。
老头冷哼一声，这才鬆开了手。
卡斯瘫软在地，捂著被烫伤的脸颊，看向楼梯口的眼神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一楼大厅。
凯撒在药剂和装备柜檯前略作停留，买了一张標註相对详细的落日森林地图，便走出了铁砧公会，莉娜如同最忠诚的影子，紧隨其后。
公会外，阳光有些刺眼。
凯撒展开地图，目光迅速锁定在落日森林中围区域。
几处用骷髏或墓碑符號標记的废弃墓穴清晰可见，其中一处，被人用醒目的红色墨水圈了出来，旁边潦草地写著几个字。
【吸血食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