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花茎扭曲如垂死挣扎的手指,表面布满紫黑色的斑点。
空气中飘浮著肉眼可见的腐败孢子,缓慢地上下沉浮。
最令眾人感到不安的是,一层稀薄的粉红色雾气瀰漫在花园內,吸入后让人感到轻微的眩晕,感官变得迟钝,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
“这里……好像死掉了。”艾拉小声开口,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手弩,身体向维克多靠近。
莉娜没有拔出背后的魔格大剑,而是六条手臂同时抽出了六把短剑。
这是她最习惯,也最灵活的配置。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消失了!”莉娜鼻翼微微翁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里確实隔绝了联繫!”
眾人闻言,精神稍振,薇蕾娜心中更確信了几分。
能够屏蔽半神之间碎片共鸣感应的,要么是另一位半神改造的区域,要么就是某个古老生命的地盘。
但芙丽婭的眉头却越皱越紧,眼前的一切与她珍藏的记忆激烈衝突。
慈祥的老爷爷、会说话的花朵、带著露水的鞦韆……全部被这令人作呕的腐败景象取代。
唯一熟悉的,只有那栋木屋的轮廓。
但此刻,木屋的外墙爬满了类似苔蘚又像脓疮的增生组织,一些地方还在缓慢地蠕动,渗出黏液。
“老爷爷?”芙丽婭试探著呼唤,声音在死寂的空地上显得格外清晰,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腐败孢子隨著声波微微荡漾。
眾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由维斯打头,小心地避开地面上那些可疑的菌毯和脓皰状凸起,缓缓向中央的木屋靠近。
越靠近,那股甜腻的腐臭越发浓烈,木屋外墙的脓疮近看也更加骇人。
它们似乎是有生命一般,隨著眾人的接近,一些脓疮表面裂开细小的缝隙,露出內部粉红色的肉质,渗出透明的粘液。
“呕……”维克多终於忍不住乾呕了一声,死死捂住口鼻。
“这上面的东西……太噁心了……”
莉娜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她的龙脉赋予了她更强的抗毒性,但对这种直观的污秽与腐朽,生理上的厌恶无法避免。
更重要的是,在这种完全陌生诡异的环境里,身边没有凯撒那道沉稳的身影,让她感到一种不安与迷茫。
她习惯了听从指令,习惯了有他在前方做出决断。
独自面对这种超乎理解的险境……她不擅长。
同时,一丝失落掠过心头,凯撒交给她的“寻找新大陆”的任务,恐怕要耽搁了。
“跟紧我!”维斯沉声开口,隨即从腰间的咕嚕袋里又摸索了一阵,竟然抽出了另一根与维克多手中几乎一模一样的狼牙棒。
“?!”维克多眼睛瞪得更圆了。
“臭老头!你不是说我这根是家族唯一的传家宝吗?!”
维斯瞥了他一眼,掂了掂手中的新狼牙棒,嘴角露出一抹怪笑:“你那一根確实是传家宝!但我没说过,这种武器……家族只打造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