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长大人!是、是主宰传来的信息!”
年轻祭司感受著周围眾人眼中的冷意,脸上闪过一抹畏惧的神色,但还是赶忙將手中那只奇异鸟兽举了起来。
“主宰永恆!”
然而当诸多祭司看见这只奇特的苍白鸟兽后,脸上的神色也骤然变得狂热起来,所有人皆是不约而同地俯身跪拜,甚至连为首的老祭司也不例外。
“唧唧——!”
而这只苍白鸟兽没有理会跪拜的眾人,它那只有手掌般大小的身躯径直落在了那颗水晶狼颅的顶端,歪著脑袋打量著周围的一切,鸟眸中甚至带著一丝擬人化的傲慢。
“伟大的主宰,请告诉我们这些忠诚的僕人,您的意志!”老祭司看著鸟兽落在那颗狼颅之上,脸上没有任何不满的神色,脸上依旧是那副虔诚的卑微神色。
毕竟这独属於主宰的传信鸟,几乎就象徵著苏尔特的意志……它的出现,就意味著主宰的注视。
而这只苍白鸟兽似乎听懂了老祭司的话,它缓缓將头颅对准那颗狼头顶部的凹槽,隨即浑身的羽毛开始如水波般浮动,像是在酝酿著什么。
“嘰嘰喳喳——!”
紧接著,在所有北境祭司敬畏的目光中,这只苍白鸟兽的一只眼睛居然直接从眼眶脱落,掉落进凹槽后更是如同水晶般碎裂。
然而还没结束,那只摔碎的鸟瞳在逐渐瀰漫的寒雾中,竟然缓缓形成了一幅有著野牛大小的画面。
那景象如同是用墨汁渲染出来的,边缘模糊而中心清晰,只是似乎由於暴风雪的原因,里面的人影有些不清楚。
而老祭司面对这诡异的一幕,脸上並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毕竟作为为数不多见过主宰的祭司长,他也隱隱知道一些这苍白鸟兽的特性。
这种奇特的鸟兽经过帝国百年的培育,它不仅可以將看到的画面记录在眼睛中,甚至还能主动使眼睛脱落,並把这些画面展现出来,就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一般。
“请……他……去勇士……不要招惹……”
片刻之后,这只奇怪的苍白鸟兽居然开口说出了一句人类的语言,那声音虽然沙哑无比,但还是能隱约听出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谨遵您的意志!”老祭司神色愈发郑重,带领著身后的眾人再次俯身磕头,这一次他们跪得更久,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主宰的绝对忠诚。
咻——!
苍白鸟兽仅仅是用那空洞的眼瞳盯著眾人,隨即便没有再下达任何命令,娇小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便迅速飞出了庞大的神殿。
“这是……近百年前那头噩梦?”而老祭司没有缅怀主宰的降临,他目光紧紧盯著那画面中所肆虐的身影,脸上的神色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惊讶。
只见在苍白烛火的映照下,那画面中的群山景象虽然看不出具体细节,但根据周围的环境,还是隱隱能看出这是交界地的岩石群落
只是让眾人感到惊愕的是,那头传说中的恐怖灾厄之龙,居然被一尊身披贵族长袍、浑身缠绕著紫色雷电的恐怖身影压制。
那身影在脑海面前渺小得像个蚂蚁,但每一次出手都能让那庞然大物发出痛苦的嘶吼。
而那画面中所展现的雷焰焚海,以及那神秘青年手持一柄雷枪从天而降的画面,如果这不是主宰亲自所传达的画面,恐怕连他们也很难相信世界上居然还存在这样的强者。
“看来主宰想要拉拢这个傢伙……”老祭司嘴上喃喃低语,心中隱隱猜到了苏尔特的一丝想法。
能让这位北境主宰亲自传信的人,放眼整个维斯洛特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恐怕也只有画面中这位能和海龙搏杀的怪物才有资格。
“祭司长!是那个傢伙!”然而浮雕旁,两名狼魂战士的眼眸则猛然睁大,他们凭藉著更强悍的感官,在画面结束的最后一刻看清了那神秘青年的脸庞。
“难怪……”老祭司长看著面前化作光点消散的画面,凭藉某种特殊的秘术,他也在那暴风雪中看清了那青年的面孔,赫然就是先前进城的那位。
“不好!”但紧接著,他猛然想到劳伦斯这头蠢猪似乎正在围剿这位,脸上那副从容的神色瞬间被慌乱所淹没。
而后方的诸多北境祭司则由於画面中浓烈的暴风雪,再加上凯撒那常態下极快的速度,根本没有看清里面的人影,只是隱约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巨龙面前闪转腾挪。
不过眾人看著祭司长突然变得严肃的神情,则赶忙从狼袍中掏出了一枚枚形態各异的骨质项炼。
“所有祭司跟我走,可不能让那头蠢猪惊扰了主宰的贵客……”
老祭司神色冷冽,他同样从长袍中拿出了一枚宛如龙面形態的项炼,那项炼比其他人的都要大上一圈,龙眼处镶嵌著两颗暗红色的宝石。
隨即,他迅速向著要塞南部走去,心中只能祈祷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