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长庚没说话,面露犹豫。
“你在看什么?”文伊也走到窗边,楼下时不时有人走过,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我想验证一件事。”
“啥?”文伊疑惑。
南长庚不语,深吸一口气,以略高的音量朝窗外喊了一声:“长安——”
好歹以前是当歌手的,虽然很多年不唱了,但基本功还没忘干净,这一嗓子声压十足,很有穿透力。
文伊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三秒,便看见她忽然微勾起唇角,低眸望着窗外下方。
她顺着目光探头一看,刚刚还空空如也的楼底下,凭空多了个一身运动服的精致小人,正仰着头朝她们挥手。
“????”
“我敲?”
文伊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听到身旁的人低声说:
“她说过,她不会走到听不见我的地方。”
文伊脑壳疼,感觉自己被秀了一脸,但确实很难不感叹:“这听力和行动速度,活脱脱一个人形兵器。”
南长庚以寻常的音量对下方的人说:“我们被锁在房子里了,上来帮忙开下门。”
下面的小人点点头,瞬息没了影子。
几秒后,房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的声音,门开了。
余长安右手捏着一把被扭断的老式锁,左手还大包小包地提着自己的工具,迎上屋内的三道视线,眨了眨眼。
她晃了晃视界仪道具,说:“底漆干好了,该上面漆了。”
“行,那你赶紧上,上完再跳一次时间线,然后就该到重头戏了。”
几人索性又坐到了沙发上。
余长安随手丢弃门锁,关上门进来,却没急着干活,先蹭到了南长庚身边。
她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盯着南长庚,露出一种被冷落后似委屈非委屈、似期待非期待的眼神。
“……”
南长庚顿了顿,心情复杂,终还是妥协伸出手,顶着不容忽视的另外两道目光,将人从头到脸揉搓了一顿。
余长安眉眼松懈下来,浑身透出一股被安抚好的愉悦,就地蹲下开始弄涂料。
“哦呦,这么好哄…”
文伊才出声,南长庚紧跟着开口,打断了她阴阳怪气的调侃。
“刚才赵旻母亲说的那些话,你们觉得是真的吗?”
她无法忽视方才赵旻的神情,一点也不像是重见曙光激动泪盈的样子,反而哭得相当沉重。
文伊一愣,“嗯?啥意思,你觉得她说的哪部分是假话?”
“她说自己愿意养女儿一辈子,还有…她的愧疚。”南长庚声音轻缓。
文伊挠挠头,“看起来挺真情实感的啊?感觉已经憋了很久的样子,你觉得她是装出来的吗?”
她提醒:“你想想上一次入梦时她的态度。”
“上次是半年后的态度…我还以为……”文伊恍然,“她难道一直是那样的,不是半年后受不了压力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