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啥意思?”文伊眉头一皱,“真不够意思,自己经历过了,不知道带带老朋友。快快快,带我去找找哪里有窗户。”
“我不知道哪里有,你去问希格利德她们。”
“不知道!?”她一下子提高了音量,“你以前没看过吗?你上了宇宙飞船,居然没想着往外看?”
“怎么了?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文伊面色突然沉重下来,吐出一句:“你真抑郁了。”
南长庚没什么力气地哼笑了一声,“结论得来的真草率。”
她转身回到了床上躺着,提醒:“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关门。”
“哎,我说真的。”文伊把门关上了,但人没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下,神情很严肃,“你以前是很向往宇宙的,你忘了吗?你说过经常感觉自己离宇宙很近,像要被天空吸走了一样,还写过好几首和宇宙相关的歌,念叨着想亲眼看一看外太空。”
“嗯……”南长庚没忘,她沉吟了片刻,“但你是不是忘了,我很多年前就已经是这个状态了。”
“我知道啊!”文伊哪能不记得那段折磨的日子,“但你那时候对宇宙还是很向往的呀,还想着自己要是死了,会不会被黑洞吸纳进去。你现在这副样子,明显比以前还要严重啊。”
“我暂时不会死的。”南长庚闭上了眼,“天枢指望着我们救世。还有…我还要等一个结局。”
文伊就不去追问她打的谜语了,知道她不会回答,只问:“那暂时是什么意思?”
南长庚平躺着轻缓地呼吸,像要睡着了,“就是暂时啊。未来,一切未知……”
“听着好像未来还很长的样子。”文伊强行将急切之心缓下来,打量着她的面孔,优越立体的五官像一幅油画,“我们都是中年人了,我快老了,但你一点儿都没变。”
从前她满腔激情,不信自己没办法把这个在死亡边缘游离的人拽回来。可实际证明,她太高看自己了,她几乎什么都做不了。南长庚是依靠自身挣扎着自我重塑与修复的。
而今,再度发觉好友的向死之心,即使她问了个清楚,对于南长庚而言,也不会有太大的意义。她必须按捺自己,自我告诫她不是能拯救对方的那个人。
南长庚睫毛颤了颤,掀起眼皮朝她瞥去一眼,“她们研制出了增长寿命的基因药剂,据说能提到两百年,给我喝了一瓶。”
文伊猛地瞪大了眼,刷的站了起来,“两百年!?多少钱?卖吗?我现在就去找希格利德问问!”
和增寿这种大事比起来,别的事都能先放放。
她迫不及待地窜出了门。
室内终于清静下来。
南长庚重新闭上眼,像在等待自己的睡眠一般,静静地躺着。
…
文伊找到希格利德的休息室,忽略房间内陌生的燕光,直言询问基因药的事。
她得到了一个昂贵到咂舌的价格。如果靠自己以前做经纪人时的薪资,事业顶峰时手里带着一线明星,保持这个水平不眠不休干个七八年没准能拿下。
但她现在是个穷光蛋,连工作都还等着靠天枢安排呢…她们能给她安排个年入千万的工作?
“那个,都成天枢员工了,有没有内部优惠啊…”
燕光笑眯眯插话:“文职的话,是正式编就有的呀,不过不是优惠,是免费发放哦。”
“我敲?你们福利这么好?”文伊双眼冒光。
这必须拿下啊!她现在也是有人脉的关系户了,这正式编她咋也能入一个吧?
希格利德做出提醒:“能入正式编的都是优秀的人才,门槛很高,而且一旦入职就不允许离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