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愈加慎重，缓步走进屋内，绕到那二人前方，饶是努力做了心理准备，仍是刚看清就被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华羽惊叫：“这什么鬼！！”
那是两个中年人，一女一男，满脸青灰之色，双目无神，明明胸膛有起伏，会眨眼，却一副死相。
徐子谦自觉胆量足，硬是站在最前面没后退，轻蔑地瞥了眼华羽，语气冷静道：“这是活人吗？忆塑体？还是被鬼主吞掉的其他鬼？”
以他们经历过的仅仅一个鬼域的经验，着实是没碰见过这种状态的人。
众人将视线集中到似乎更有经验的凌越身上。
对方神情凝重，盯着那二人，过了半晌才缓缓摇头：“不像。”
她想再上前仔细看看，刚走一步又退回来，拽住余长安的袖子，硬拉着她一块过去。
其余人看着她的举动，落在余长安身上的目光又多了一层探究。
隔着一步远，凌越伸长手臂，试着去触碰那中年女人露在外的手背，指腹轻轻捏了捏，触感僵硬，冰凉。
她猛地收回手，偏头干呕了一声。
余长安眼神陡而颤了一下，皱起眉看着她，“怎么了？”
凌越摆摆手，“没事，第一次碰死人，心理压力有点大。”
“死人？！”众人惊呼。
“什么意思？他们看起来明明还活着啊…”
“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死了，但又没全死的状态吧。这种情况还挺少见的。”凌越叹气，又干起了科普工作：“他们和我们差不多，是以肉身处在鬼域当中的，是切实存在的实体。
“但他们没有系统的保护，精神已经完全被鬼域侵蚀了，却又很罕见地没有被鬼主杀死，反而强行截留在了鬼域里，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
“按理来说，他们早就该死了，但偏偏精神被鬼主所控制，认为自己还活着。那种无法违抗的认知，反过来反常识地影响到身体，将灵魂强行囚禁在体内，维持了大脑活性，其实身体早已死去，一旦失去鬼域的影响，便会快速衰败腐烂……”
凌越一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份资料的视频内容，就忍不住犯恶心。
“还好，虽然概念上有点吓人，但基本没什么危险性。”
那份资料的来源还是个距今没几年的鬼域，已经让那两具尸体变得难以直视。而这个鬼域的出现时间…不知道这两人维持这种状态多久了……
想到这，她提起：“找找这里有没有日历，查一下年份。”
这房子不乱，收拾得挺整齐，视线转一圈就发现了搁在橱柜上的台历。林生生率先跑过去看，惊讶地睁大眼，“…2019年？居然是那么多年前，这都跨了多少个世纪了，这鬼域那么多年前就出现了，难道一直没被发现吗？”
她们第一场鬼域分配到的就是近些年出现的鬼域。
“又那么早？”凌越瞥了眼余长安，她上次进的鬼域也是近年的，但和对方一起，被分配的就是这种古早鬼，“能留这么多年的肯定都是很难解决的鬼域。”
“是啊，网上都很少出现年代那么久远的…”周晏感到有些奇怪，“当年难道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吗，怎么直到这些年才知道世上有鬼？”
如果出现了这样确凿的异常情况，按理来说为了保护公众，提前有所预防，应该早就把问题透露给大众了才对。而不是直到几年前，鬼的存在还仍在被当作故事与幻想。
林生生走回她身边，看向众人，“是历史断层的原因吗？”
由于一来就和俩人结了仇，那两个男人不参与讨论，装没听见。
“说不准，但我们好像一直有各种禁地的说法来着。”凌越回忆道：“一些地方莫名其妙地就被封了，会不会是当年根本没人知道这是闹鬼，只以为有些地方突然变成进一个死一个的危险禁地了，没人能活着出来，当然也就没消息能传出来。”
当时可没有系统提供防护，误入的人能活多久全在鬼主一念之间，生还率毫无疑问是百分之零。
即使没直接被杀死，也像沙发上那二人一样，被困在这里，精神始终停留在某一段时间内，以为自己还活着，求死无能。
“古代人这么不聪明？”华羽啧了一声，“就不会用设备录像吗，鬼域又不隔离信号。”
现在他们域内没法和外界消息互通，是因为这片区域确实没信号……不知道搁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只有回到居住点才连得上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