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洛移到手背上的视线抬高，弯着眼睛点头。
裴艺凝拍拍前排座椅，示意照盈开车。
太阳西移，平静了一下午的树叶重新晃动，顾星洛长吁一口气，低头喝温度刚好的奶茶。
温热香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过，她沉下去的情绪肉眼可见往上回升，发现身旁的人在看自己，她大大方方回看过去：“裴姐？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裴艺凝伸手给她递了张纸巾，觉得有点多余，又抽回来自己给她蘸了下嘴角。
顾星洛：“……？”
裴艺凝却不以为意，随手把用过的纸巾扔进脚边的小垃圾桶，“没有，就是有点好奇你是辅导什么科目的。”
“我？”顾星洛怔了怔，想起刚才在雇主家里时迎上的那道审视、不信任的目光，垂下眼看着奶茶杯上的新年祝福语说，“钢琴，带小孩子练练琴。”
“小孩子？”裴艺凝面露惊讶。
顾星洛点头：“应该是刚上小学的小学生。”
“哦。”裴艺凝表示了解，半晌没再吭声，眼看车子开过最大的那个红绿灯路口，她突然哎呀一声说，“我好像有个朋友也住在那边，家里有个小儿子要学钢琴的，瞧我这记性，刚想起来，星洛，你带的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姓文的呀？”
顾星洛嘴里的果粒来不及咽，差点呛着，她心想没那么巧合的事情吧，嘴上应道：“是，叫文琅。”
“呀！还真是啊！”裴艺凝深吸一口气，“你瞧我说什么来着，咱俩就是有缘分。”
顾星洛笑了笑，不知这话该怎么接。
好在裴艺凝没有揪着这点不放，也没有再语出惊人，顺利地让车子开到了她租住的小区。
夕阳西下，暮色渐深，裴艺凝没再跟进去，只是将买来的那一小包点心塞给了她。
顾星洛不想要，可推辞不过，只得拎着东西往回走。
裴艺凝站在原地看她拐过小路口不见，拿着手机给她发微信。
[以后给你什么，你尽管收下，不要跟我客气，我走了，有时间约你吃饭。]
顾星洛上楼关好门看到这条消息，嘴角不由自主勾起，喝光最后半杯奶茶，擦嘴时用力蹭了蹭嘴角被蘸过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裴艺凝碰过的地方都烫烫的。
漫天的红霞铺展后迅速回收，最后一抹霞光褪去，天色彻底黑透。
商务车拐过路口，径直开进裴家别墅大门，裴艺凝看着屋子里的灯光，下车前不放心地叫了声照盈。
照盈正在想待会儿下班去吃什么，听到声音回头：“老板？”
老板说：“你先别急着走，在这等我一会儿。”
“好。”
关上车门，裴艺凝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快步踏过台阶进门，“妈？爸，我回来了。”
一路穿过玄关、客厅、餐厅和厨房，嗯？厨房里都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