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一声，铁锈味沿着牙齿钻到舌尖上，气昏头的顾星洛浑身一僵，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忙想要退开。
不料身前人的不讲理程度早已超乎她的想象，强力胶似的沾到哪儿黏在哪儿，根本甩不掉。
裴艺凝疼得喘气都在克制，唯独对面前的人一再放肆。
她仔细地吮掉顾星洛嘴唇上沾到的血，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解气了吗？要不要再来一口？”
顾星洛：“……”解气？这和挑衅有什么区别？这姐专门来气人的吧？
她刚真是疯了才会被她给牵着鼻子走。
一把推不开，顾星洛这次蓄足力猛地推在裴艺凝的胸腹前，“你就是有病。”
“你还在生气。”裴艺凝往后推开，铁青的脸上满是失落。
顾星洛倒是想不生气，可被人这么捉弄，换了谁能不生气？
她胸口剧烈起伏数下，低头看见身上的制服，又热又懵的脑袋像是迎上一阵冷风，眉头蹙起的瞬间视线都跟着变得清晰不少。
没办法，谁让她倒霉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不是顾客，不能说走就走。
算了，认栽吧。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对面不让，大不了她多走几步去远点的那个卫生间呗。
裴艺凝看着咬完还骂她的人，扭头就走，下意识快步跟上去：“星洛，星洛。”
顾星洛黑着脸转头：“你确定要这样吗？”
裴艺凝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哪样？”
话音未落，顾星洛忽然扯着嗓门开始喊：“哇！是裴艺凝！她是裴艺凝！”
裴艺凝：“！！！”
路过的人同一时间转头看来，顾星洛抿紧的唇角往上勾起，仗着自己对这里的熟悉，飞快隐进人群跑了。
裴艺凝想追追不上，绝望地看着围上来的人，立刻开始调整表情，主动和距离她最近的人微笑打招呼。
顾星洛重回岗位时，心情大好地一边跟着舞台上的歌手哼唱，一边双手翻转往摇壶里倒浓缩果汁和白兰地。
而让她更开心的是，之后裴艺凝都没再出现。
凌晨两点，换掉工作服下班，包裹严实的顾星洛从后门出来，顺着街道找来时停的那辆共享小电动。
和会所那边不同，来酒吧的门槛相对要低很多，年轻人里多得是该省省该花花的，十次有八次下班她都找不到车子回家。
今天过来时骑的那辆小黄她藏得比较隐蔽，希望没被发现吧。
顾星洛双手插兜在心里祈祷，走到拐角顺着夜色转弯，刚迈出两步，脚步猛地顿住。
静得连风声都被放大的夜色里，一左一右正蹲着俩低头抽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