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斓却对她的眼神暗示视而不见，起身上前就想上手，事实上她也确实那么做了。
顾星洛没等到打量的眼神、质疑的目光，手直接被人拉走，怔愣地看着热情的……阿姨？
那天夜里灯光太暗，她没能看清眼前人的样貌，现在面对面愕然发现对方竟然比她印象中更加年轻。
“阿、阿姨你好，我叫顾星洛。”
裴艺凝瞥了眼她妈握着就握着，还想往人手指缝里钻的指头，抿着唇把那只手抢回来自己牵着：“她是我新交的好朋友，之前跟你说过的。”
“嗯嗯。”杨书斓配合点头，再次伸手握住顾星洛的另一只手，“你叫我——哎？你和柠柠是好朋友哈，那你跟她叫我妈好了。”
“妈！”裴艺凝震惊地看着她语出惊人的亲妈，无奈地捏捏顾星洛的手，“我妈她爱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顾星洛笑笑不敢说话，被裴艺凝她爸震惊的小心脏，再次被裴艺凝她妈吓得乒乓乱跳。
这边话音落下，管家刚好收拾好餐桌，招呼她们坐下吃饭。
裴艺凝今天赶了一天的路，肚子早饿了，顾星洛忙了一下午中午只随便吃了个面包，这会儿看着满桌的吃的，都忘了自己的右手还在身旁的人手里。
感觉到她用力，裴艺凝带着她过去坐下。
对面的杨书斓亲眼见证了这一幕，搭在桌沿的手根本记不起拿筷子。
——她想不明白，这么美好的画面，为什么以前会觉得讨厌呢？那太不合理了。
“妈？你怎么不吃？”裴艺凝被她看得难受，忍不住出声提醒。
杨书斓哦了声回神：“吃着呢，来，你们尝尝这个小黄鱼，非常酥脆，还有这个话梅排骨。”
她嘴上说着你们，裴艺凝却清楚地看见她只给顾星洛夹。
“多吃点哦，你太瘦了，比柠柠都瘦。”
再次听到柠柠这个称呼，顾星洛停下筷子看裴艺凝，目光相接，裴艺凝面色不变：“柠柠是我小名。”
杨书斓嗯嗯应声抢过话头：“是柠檬的柠哦。”
“柠檬？”顾星洛以为会是她名字里最后的那个字。
杨书斓笑着解释：“因为她一岁多的时候很喜欢啃柠檬，明明酸得不得了，也非要啃，所以就给她起了这个小名。”
“那为什么不叫柠檬？”顾星洛问。
杨书斓看裴艺凝：“因为叫柠檬她会到处找柠檬，叫柠柠不会。”
顾星洛翘起嘴角，裴艺凝又加了条炸得金黄的小黄鱼放到她碗里，“的确很好吃，再来一个。”
杨书斓只有一只手能动，她放下筷子，要挪盘子，旁边的宋管家极有眼力地抢先端走盘子放到顾星洛面前。
顾星洛抬头对上宋管家的眼睛，不由一愣，正要想歪，裴艺凝出声介绍道：“差点忘了，这位是宋姨，我们的管家阿姨。”
宋姨微笑点头，顾星洛叫了声：“宋姨。”
好险，她差点就想歪了。
但是为什么这位宋姨看着那么眼熟呢？好像不久前刚见过似的，不止她，还有对面的阿姨。
尤其是说话的声音……顾星洛越想越觉得奇怪，越奇怪越想不起来，越想不起来越想想，眼看要钻牛角尖，她放下筷子直勾勾盯着对面的杨书斓。
杨书斓：“？”
裴艺凝：“？？”
顾星洛说：“阿姨，我们最近是不是见过呀？”
“最近？”裴艺凝也疑惑地放下了筷子。
杨书斓先前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看顾星洛没表示，以为那次的变装很成功呢，现在被两双眼睛盯着，她侧目看了眼身旁的小宋，抿着的嘴角动了动，突然惊讶地哦了一声。
宋姨：“……”
杨书斓开始表演：“是吧，其实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你没说我就以为是我看错了呢，你这一问我，哎对上了，星洛，你是不是有在金鹰广场上班呀？”
裴艺凝彻底听懵了：“金鹰广场？你又在金鹰广场找了份工作？”
顾星洛被裴艺凝这么一问，莫名开始心虚，她略显尴尬地点点头：“啊是，我在那边找了个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