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斓得意道：“那当然，既然是除旧迎新当然要除彻底了，刚好原本的水晶脏得洗不干净，索性都换了。”
裴艺凝点点头没说话，下楼时顺道到自己房间转了圈，发现连自己房间的衣柜和梳妆台也换了，茫然地看向靠在门框的亲妈：“我房间有必要吗？”
“有必要吗？”杨书斓指着新换的桌子和床反问，“那床跟了你三十年了，不换难道让小洛来了跟你一起用旧东西？”
裴艺凝：“……”
杨书斓撇嘴：“款式太老了，现在不兴那样的啦，关键是我担心人家不习惯你那落地床，万一磕到脚趾什么的多疼。”
裴艺凝张了张嘴，肯定点头：“妈你说得对。”
杨书斓满意转身，晃着好的那只胳膊走了。
裴艺凝自己在房间里转了会儿，确认常用的东西都在，站在床边迎着光点开手机上新收到的定位，径直去衣帽间换了身轻便的衣服。
看到她穿着运动套装下来，正在吃水果的杨书斓奇怪地伸长脖子问：“干嘛去？”
“出去转转。”裴艺凝说着扭了扭脖子，戴上口罩走了。
照盈一直在门口等着，见老板出来第一时间上车，等新指令。
裴艺凝依旧没去后排，她亲自输入目的地，抱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但眼前黑下去的第二秒，她的脑子里就自动浮出一个接一个的人影。
昨天傍晚裴怀青过来以后，她很期待文琂会吃到什么口味的果子，愣是忍到今天，结果收到一堆那货去买醉的照片。
还能去买醉，这算什么果子？下酒菜吗？
她很生气，气得今天不亲自去一趟，晚上她面都吃不安的地步。
然后，她就走进了那家二十四小时不关门的私人会所，直奔顶层的限量包房，一脚踹翻守门的人，带着满身的火气走了进去。
不知该说文琂是长记性了，还是被打出了心理阴影，喝酒竟然都带上了保镖。
裴艺凝看着训斥她的大汉，无语地笑了笑，一句废话没有，放倒俩路障直奔坐在真皮沙发上醉醺醺的文琂。
文琂脸上的伤没褪干净，昨晚又挨了裴怀青的打，这会儿憋了一肚子的邪火，被酒精泡完，心里除了恨再找不出别的东西。
裴艺凝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出他对自己的敌意，心中的火焰呼啦窜起——她是真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恨她。
不过没关系，她也不喜欢他就是了。
缠紧了护手绷带的手拎着衣领把人薅起来，裴艺凝横眼扫过要过来的那几位：“别动。”
几个黑影同时立住，文琂仰头盯着她忽地笑了出来：“大姐。”
“我说过别叫我大姐。”话音落下，裴艺凝一拳抡过，“你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脑子？”
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流出，文琂软得像滩烂泥，声音颤抖中仍带着恶意的笑：“可你就是我大姐啊。”
裴艺凝松开手把人丢回去，一脚踩在他抬起的手腕，叮啷一声，小巧精致的十字四棱刺刀掉到沙发下的地板上。
文琂遗憾地呼了口气：“怪不得爸总说我不如你。”
裴艺凝懒得理他，踩在沙发上的脚力道渐深，“我是个很讲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