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洛脸色大变，硬着头皮接腔，“一个喝醉了的人，不管说什么都是不能当真的才对吧。”
裴艺凝一噎，差点被说服，她梗着脖子坚持：“那你岂不是欺骗我的感情，愚弄我的真心？你借酒装疯，我是认真的呀。”
借酒装疯四个字，石头般砸进顾星洛的心里，她不太能接受地张了张嘴，身子一点点往后抵到椅背上，“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
“你欺负人，还不让人抱怨，哪有这样的道理？”裴艺凝抬眸盯着她闪躲的眼睛，“欺负我喜欢你呗。”
顾星洛懵了：“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裴艺凝贴着桌沿问，“反正你都不打算认了，是什么意思还重要吗？”
顾星洛大脑一片空白，她很想问问自己到底说过什么，可连裴艺凝的眼睛她都不敢看，哪里张得开嘴。
气氛在心虚中走向尴尬，裴艺凝看着她的脸颊和耳朵一点点烧红，轻叹一声，把面前的小灌汤包往对面推过去，“先吃早饭吧。”
顾星洛吞了吞口水，重新拿起蛋皮馄饨旁边的筷子，昨晚她醉得太快根本没吃饱，肚子早饿扁了，现在听到裴艺凝这么说，找到了避风港似的一头扎了进去。
吃了两个灌汤包，她换上汤勺吃馄饨，小半碗下肚，空虚的胃部舒服不少。
连对裴艺凝的态度都跟着缓和下来：“裴姐。”
裴艺凝正在吃烧卖，听到她的声音停下来等着她把话说完，然而除了那声裴姐什么也没等到。
她想了想干脆主动道：“不喜欢吃？那想吃什么你说，我现在带你去。”
顾星洛看她真的擦手起身，哎了声说：“不是，没有不喜欢吃，它们挺好吃的。”
“嗯？”裴艺凝半信半疑，靠在桌边没动。
顾星洛看她们实在没有意会的默契，妥协地低下头继续吃，吃完馄饨甚至分走了裴艺凝的烧卖。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裴艺凝对她的食量有了一定的了解，默默收拾干净空包装盒，回头看见她从房间里出来，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三步并两步追过去把人堵住。
顾星洛转身想跑，肩膀侧到一半顶上后面的屏风隔断才愕然记起，她根本没处可退，不得不昂起头直面快要贴上来的那个人：“你做什么？”
“找你要个说法。”裴艺凝闻着她发丝上的香味，声音轻得像撒娇，“说过的话认还是不认？”
顾星洛额头青筋突突跳动，憋了半晌，总算憋出最初的那句话：“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想谈恋爱。”裴艺凝直勾勾地望进她的眼底，“你说或许可以跟我试试，你说我买的东西最好吃。”
顾星洛瞳孔巨震，裴艺凝说的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记得，但按照她对自己的了解，每一个字又都像是她会说出来的。
裴艺凝视线下移落到她加速起伏的胸口，仿佛从增加的频率中听到了她的心跳声，沉声补齐最后那句：“昨晚真的是你抓着我的手不放，不让我走的。”
顾星洛：“！！！”
“别说了。”
裴艺凝抿住唇，眼中的期待浓烈得随时要燃起来，“试试吗？我们交往试试？我和你谈恋爱。”
“只是谈恋爱。”她重复。
顾星洛屏住呼吸，耳边轰轰作响，不由得跟着重复：“只是谈恋爱？”
裴艺凝点头，顾星洛再问：“能分手的那种谈恋爱？”
裴艺凝愣住，在听到分手两个字前，她从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毕竟她们都没有在一起，但现在说“在一起”，顾星洛居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这让她感到受伤，同时又无可奈何。
她不情愿地闭了闭眼，轻轻点头：“是。”
如果这是她们之间开始的必要条件，不接受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顾星洛下唇咬得泛白，她低下头将额头抵到裴艺凝的肩头，“那试试就试试吧。”
裴艺凝歪头看着蓬松的发顶，反应了好几秒钟，心里最后的那点愧疚消散，她猛地张开双手把人扣进怀里，逼迫顾星洛仰脸接住她带着兴奋和惊喜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