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带着某种韵律,缓缓注入空气中,驱散了些许不安。
岩融轻拍了拍今剑的后背,语气豁达:“别担心,主公会没事的!”
石切丸轻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横滨到底出现了什么意外,竟然导致主公昏迷。”
小狐丸转回头,金色的兽瞳注视着三日月:“鹤丸那家伙抱她进去时的脸色,可少见得很。”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而且,回来的那几位身上的气息……这次在横滨,怕是遇到了相当麻烦的事。”
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新月眼眸微微敛起,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透出一丝不容置喙的凛然:
“今日就先各自休息吧。待主公好转,再问详细。”
他站起身,狩衣的下摆在烛火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石切丸,有劳你准备些安神净秽的祝祷之物,待主公苏醒,定是用得着的。”
“明白。”石切丸颔首,面色肃然。
“咱也去准备些梳毛的工具,”小狐丸也站了起来,银发微微晃动,“主公回来时,头发都有些乱了。”
“那我和岩融去厨房看看!”今剑拉着岩融的袖子,“主公醒来一定会饿的,得让烛台切先生准备些好消化的食物!”
三条家的刀剑们带着各自的打算和担忧散去,但本丸上空盘旋的紧张感并未随之消失。
而在天守阁内,淡金色的灵力如同温润的泉水,持续涌入上官苍凌的身体。她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紧蹙的眉间那抹痛苦已然平复。
鹤丸国永盘腿坐在阵法外缘,一只手托着下巴,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阵中的身影,脸上惯常的戏谑笑容消失无踪,只剩下全然的专注和审视。
狐之助蹲坐在阵法边缘,耳朵耷拉着,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着,小声嘀咕:“都怪我……要是我当时能够劝住主公就好了。”
药研藤四郎时刻关注着上官苍凌的情况,听到狐之助话的他,短暂的将目光放在它的身上:“大将决定的事,不是你我三言两语就能够改变的。”
“狐之助,横滨出现的意外,应该要向时政讨个说法了,费奥多尔和时间溯行军的联系远超我们想象。”鹤丸国永冷静道
在阵法帮助上官苍凌恢复灵力的这段时间,狐之助已经将横滨发生所有的事告诉了鹤丸国永和药研藤四郎。
“你或许可以把横滨的事,告诉茶木大人。”
狐之助有着愣愣的抬头望向说出这话的鹤丸国永,他不解的歪了歪头:“茶木大人?”
据它所知,茶木大人只是时政的一位文职人员,而且也并非高层,为什么突然要联系这位?
狐之助不懂,但药研却明白了鹤丸国永的用意,他推了推眼镜:“茶木大人和大将来自同一片故土,茶木大人还和其他S级审神者有很深的交情,而他们……”
“都很护短”鹤丸国永补充道,他双手环抱平时带着笑意的金色眼眸,此刻只剩下平静,“他们会在主公修养的时间,为其向时政讨个公道的。”
茶木本就有把上官苍凌向其他S级审神者引荐的意思,只不过因为上官苍凌一直抽不出空,这件事就耽搁了。
“我明白了,我这就向茶木大人传讯”了解清楚之后狐之助没有犹豫的理由,直接拨动胸前的铃铛,在联系人中找到茶木,将横滨的事告诉了对方。
消息传递出去不过半日,回讯便到了。铃铛震动,狐之助低头读取讯息,圆溜溜的眼睛先是瞪大,随即闪过如释重负的光。
“鹤丸殿下!药研殿下!”它声音急促却带着振奋,“茶木大人回复了!他说他已经紧急联络了数位S级审神者前辈,已决定即刻联名向时政提出正式质询,要求彻查任务风险评估失误、情报严重滞后的问题,并追责相关官员!茶木大人还说……”
狐之助顿了顿,念出茶木的原文,语气不自觉地模仿出那份温和下潜藏的锋利:
“‘告诉上官,安心养着。他们这群老家伙还没死呢,轮不到小孩子冲在最前面还被亏待。该她的公道和补偿,一点都不会少。’”
鹤丸国永闻言,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冰冷的弧度:“哦呀,这下可热闹了。”
药研藤四郎也松了口气:“有茶木大人和那些审神者出面,时政那边至少不敢敷衍了事。大将醒来若知道,也能少些挂心。”他目光重新落回阵法中心,“现在,我们只需等待大将苏醒。”
灵力阵法的光芒持续了整整一夜,从璀璨到逐渐温和平稳。本丸也在这漫长的一夜里,维持着一种表面宁静、内里焦灼的平衡。
烛台切光忠准备了易吸收的营养粥,一直温在灶上;歌仙兼定整理了庭院的残枝,试图让一切恢复“风雅”的秩序;压切长谷部和山姥切长义正在替上官苍凌处理文件
大俱利伽罗沉默地巡视本丸结界,确保万无一失。就连平日最闹腾的短刀们,也乖巧地回到各自部屋,小声祈祷,没有四处奔跑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