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新的小世界做任务,追捕一名逃窜进时政漩涡的要犯——上官苍凌自然不会孤身前往。她还没有自负到那种程度。
鬼灭之刃这个世界很特殊。“鬼”这种食人的生物,畏光,只在夜间出没。而夜晚,是短刀与胁差的战场。话虽如此,上官苍凌也不会只带短刀和胁差前去。
毕竟她的本丸里,藏着不少拥有斩鬼逸闻的刀剑。虽不尽然是擅长夜战的刀种,但若对手仅仅是“鬼”这种存在,那便足够了。
“这次任务要求追捕要犯,携带的刀剑不宜过多,目标太大。”上官苍凌端坐在大广间的上首,目光缓缓扫过厅中众刀剑,最后落定在三道身影上,“陪同我前往的是——笑面青江,髭切,膝丸。”
“哦呀,斩鬼的时间到了呢~”髭切歪了歪头,那头奶白色的柔软发丝随着动作轻晃,他含着笑看向身侧的弟弟,“你说对吗,呃……弟弟丸?”
“……是膝丸,兄长。”
膝丸条件反射般纠正了兄长那个永远在变化的称呼,随后微微躬身,目光沉稳地迎向上座的主君:“请放心交给我们,主公。”
笑面青江站在一旁,唇边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那双传说中见过鬼的眼睛微微弯起:“轮到经验丰富的我出场了吗……真是令人期待。”
上官苍凌点了点头,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逡巡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她开口:
“一个小时后出发,庭院集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在的期间,本丸事务由长谷部与长义共同处理。”
出发前的准备时间,上官苍凌换上了一身洁白的巫女服。宽大的袖摆,绯红的袴,束紧的腰带——这身装束更贴合鬼灭之刃那个时代的氛围。
她独自站在窗边,看着本丸内熟悉的景致。樱花正盛,风过时落瓣纷飞,偶尔有付丧神的说笑声远远传来。
上官苍凌轻轻叹了口气。
鬼灭之刃——那是个注定写满遗憾的世界。所有发生的一切,皆已在创作者笔下成为定局。炭治郎的妹妹,蝴蝶忍的执念,炎柱的最后一刀,还有那些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的柱们……
他们真的只能如同飞蛾扑火般奔向既定的死亡吗?
那命中注定的结局,能否被改变?
她作为审神者,职责是引领刀剑付丧神,保护历史的航向不被偏离。她应当如风帆般为众人树立信念,可此刻,她的心却像被什么揪住了。
她曾见过的,那些在书页上微笑的面容,那些在字里行间燃烧的生命——当她真正踏入那个世界,面对那些活生生的人时,她该如何自处?
是冷眼旁观,让一切如史册般发生?
还是——
上官苍凌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口绣着的纹样。
罢了。
她抬眸望向窗外,目光越过本丸的围墙,投向那片不可知的远方。
一切,等到了那个世界之后,再做打算。
等等到上官苍凌收拾好脑中复杂的思绪、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来到庭院时,三振刀剑已经换好出阵服,正聚在一处交谈。
笑面青江先注意到她的到来,微微侧首,那双总是含着深意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髭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那双漂亮的猫眼微眯,金色的瞳孔里映出她白色巫女服的影子。
“哦呀,主公来了呢~”他开口,还是那副软绵绵的独特声线,却在尾音处顿了顿。
那一瞬间,上官苍凌觉得那双眼睛似乎看穿了什么。
她向髭切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是侧身看向来送行的一众刀剑。
庭院里站了十几振刀。烛台切光忠抱着狐之助站在最前面,大俱利伽罗靠着走廊的柱子上。
狐之助的耳朵往后撇,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的颤音:“主公大人,真的不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
“本丸和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上官苍凌看着它那副样子,语气里带上几分无奈,“你留守本丸就好。”
狐之助的耳朵更往后撇了,整只狐缩成一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