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通过考核,你会有一只鎹鸦。让它把信交给产屋敷。”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信纸上,又抬起,看着他的眼睛。
“虽然我相信你不会偷看信的内容,但我还是要提醒一句——这封信只有产屋敷和天音夫人才能看。”
这封信上留有上官苍凌的阵法,若是其他人打开,只会看到一堆乱码。
锖兔一边说着“我才不会做出偷看这种没男子汉气概的事”,一边把信纸好好地收进怀里。他的动作很小心,像是怕弄皱了这张纸。
上官苍凌看着他做这一切,嘴角微微弯起。
事情做完了,她也该离开了。她转身,朝树林深处走去。
“上官小姐。”
锖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回头。
月光下,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站在树林间。他手中的断刀已经收了起来,脸上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神情。那眼神里有感激,有疑惑,有犹豫,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期待。
“无论如何,谢谢您救了我。”
锖兔看着她的眼睛,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上官苍凌看着他。
这个少年。锖兔。鳞泷左近次的弟子。在日轮刀断了之后,依然没有放弃的少年。在问出这个问题时,眼神里有某种她熟悉的东西。
那是对明天的期待。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像一缕轻烟,像一片落叶,像黎明前的最后一声鸟鸣。
“会在某一个明天再见的。”
她说。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她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比起这个问题——”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带着调侃,带着某种长辈看晚辈时的纵容。
“你应该先去找一把完整的日轮刀。”
锖兔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断刀。
当他再抬起头时,月光下的树林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只有远处传来的、不知是谁的欢呼声——天快亮了,这一夜的厮杀,终于要结束了。
锖兔站在原地,看着那四个人消失的方向。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怀中的信纸。
“会在某一个明天再见的……”
他轻声重复着这句话,嘴角不知不觉地弯了起来。
远处,黎明的第一缕光从天边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