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部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想劝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恭敬地立在一旁,等待主公的下文。
上官苍凌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快速扫过,确认无误之后,提笔签上了自己的代号。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只是处理日常事务。
直到签完这份,她才抬起头,看向身侧的主刀。
“我明天打算再去一次鬼灭之刃的世界。”
长谷部的脊背微微一挺,神情更加专注。
上官苍凌继续道:“这一次,长谷部你陪同。”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有片刻的寂静。
压切长谷部愣在原地,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却又怕这一问会让这个决定改变。
总是被放在本丸处理内务的他,这次也能随主公出征了吗?
“我一定会回应您的期待!”
他的声调不自觉地高了几分,却依然保持着作为主刀应有的沉稳。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难以平复的心绪。
“主公大人!我呢我呢?”狐之助不甘示弱地凑上前来,轻巧地避开桌上的文件,蹭到上官苍凌的手边。它仰起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上官苍凌无奈一笑,伸手揉了揉那团柔软的毛发。触感太好,她又忍不住多揉了两下,故意把狐之助梳理得整整齐齐的毛弄乱。
“你也去。”她看着狐之助瞬间亮起的眼睛,补充道,“但有外人在时,不要暴露你会说话。”
狐之助连连点头,尾巴摇得几乎要飞起来。
上官苍凌收回手,看向仍沉浸在激动中的压切长谷部:“除了你之外,还有骨喰藤四郎、鲶尾藤四郎和太鼓钟贞宗。”
长谷部立刻收敛神色,郑重地点头:“是,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他转身欲走,却又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桌案后的主公。
“主公。”他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许,“也请您……稍微休息一下。”
说完,不等上官苍凌回应,他便拉开门,快步离去了。
狐之助蹲在上官苍凌手边,看看关上的门,又看看主公,小声道:“长谷部大人真是的……明明自己也很高兴,却还惦记着主公休息的事。”
上官苍凌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翻阅文件。阳光从窗棂间斜斜照入,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只是她的嘴角,不知何时已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髭切和弟弟换下出阵服之后,就找了个走廊坐着喝茶,等着吃晚饭。他看到了长谷部朝着粟田口的方向走。
他又回想起长谷部脸上那掩盖不住的喜悦,嗯……出阵人员肯定有长谷部。别的不说,长谷部在留守本丸期间,十有八九在办公室。
果然,主公没有乖乖去休息。如此想到的髭切,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一分。
髭切端着茶盏,看着长谷部消失在粟田口大广间的方向,唇边的笑意愈发深了些。
“兄长在笑什么?”膝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廊下被风吹落的几片枯叶。
“没什么。”髭切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只是在想,明天本丸会很安静呢。”
膝丸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追问,就听见兄长又补了一句:
“啊,对了。弟弟啊,明天我们去田间帮忙吧。”
“诶?”膝丸眨了眨眼,“可是明天不是我们负责畑当番……”
“偶尔换换也不错嘛。”髭切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宽大的袖子在夕阳下划出柔和的弧度
膝丸看着兄长悠然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算了,兄长总有自己的道理。
粟田口大广间
长谷部敲门而入时,屋内正是一片热闹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