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跟了上来,走在他身边。
“你母亲……还好吗?”她问。
“在医院,情况稳定。”陈末说。
“需要帮忙的话,我认识一些好医生。”
“谢谢,暂时不用。”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一百万。”林薇忽然说。
陈末停住脚步。
“刘导告诉我了。”林薇看着他,“你的日薪。”
陈末不知道刘导为什么告诉林薇,但他没问。
“所以,”林薇继续说,“你之前的那些计算,那些纠结工时……都是真的?你真的以为是一天一千?”
“嗯。”陈末承认。
林薇笑了,摇摇头:“你真是……不可思议。”
“我只是没看清合同。”
“不。”林薇说,“即使看清了,你可能还是会那样计算。因为你就是那样的人。”
陈末不太明白。
“一种极致的……纯粹。”林薇说,“不管是一千还是一百万,你都用同样的态度对待工作。这很少见。”
陈末想:如果早知道是一百万,他可能会更紧张,更怕出错。但也许林薇说得对,本质上他不会变。
“王烁今天找你了吧?”林薇换了个话题。
“嗯。请教数据分析。”
“他在模仿你。”林薇说,“想学你的‘真实’。但他不明白,‘真实’不是能学会的技巧。那是一种状态。”
“你觉得他在模仿我?”
“很明显。”林薇说,“他最近说话的方式,看问题的角度,都在向你靠拢。但他做不到你那种……自然的笨拙。”
自然的笨拙。陈末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他。
“这不是夸奖。”林薇补充,“但也不是批评。只是一种观察。”
“谢谢。”陈末说。
两人走到花园尽头。远处海面漆黑,只有月光照出一条银色的路。
“陈末。”林薇轻声说。
“嗯?”
“合同的事,不要告诉其他人。”林薇说,“尤其是王烁。他现在已经觉得受威胁了,如果知道你的实际报酬……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你觉得母亲信息泄露和他有关?”
“不确定。”林薇说,“但时间点很巧。而且……他最近压力很大。他的团队可能急了。”
陈末点头。他也这么想。
“另外,”林薇看着他,“那一百万一天,值得吗?”
值得吗?陈末没想过这个问题。他需要钱,节目组给钱,交易成立。至于值不值得……
“工作就是工作。”他说,“报酬是合同的一部分。我提供价值,他们支付报酬。值不值得是市场决定。”
林薇看了他几秒,然后点头:“很理性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