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在分化。这正是王烁团队想要的效果——制造争议,消耗他的“真实”人设。
下午两点,母亲情况稳定,转到了普通病房。陈末让护工暂时照看,自己下楼透气。
在医院花园里,他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秦澜。
“你怎么来了?”陈末惊讶。
“正好在附近谈项目。”秦澜手里提着果篮,“顺便来看看。手术顺利?”
“顺利。”陈末接过果篮,“谢谢。”
“热搜的事我知道了。”秦澜直入主题,“需要我联系媒体朋友做正面引导吗?”
“暂时不用。”陈末说,“节目组在处理。”
“好。”秦澜点头,“不过,这也印证了我的判断——你的热度已经高到让某些人不安了。他们开始用各种手段打压你。”
“包括利用我母亲的病?”
“在娱乐圈,没有什么不能利用。”秦澜说得很平静,“亲情、爱情、疾病、死亡……都是素材。区别只在于,有些人有底线,有些人没有。”
陈末想起王烁那张完美的笑脸。他有底线吗?
“关于提案,”秦澜换了个话题,“你可以慢慢考虑。但我想提醒一点:如果你决定留在娱乐圈,就需要建立自己的团队。单打独斗,很容易被吃掉。”
“我没想留在娱乐圈。”
“但你已经在圈里了。”秦澜说,“热度、关注度、商业价值……这些不会因为你的主观意愿而消失。你只能选择如何管理它们。”
陈末没说话。
秦澜看了看表:“我还有个会,先走了。照顾好你母亲。另外……这个给你。”
她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这是我律师的电话。如果遇到任何法律问题,比如隐私泄露、合同纠纷,可以找他。费用算我的。”
“为什么帮我这么多?”陈末问。
“两个原因。”秦澜说,“第一,我认为你是值得投资的人才。第二……我讨厌看有人用下作手段赢。”
她说完就走了。
陈末看着那张名片。律师。他可能需要。
回到病房,母亲醒了,精神好了一些。护工正在喂她喝水。
“小末,”母亲轻声说,“刚才有几个人送花来,说是你节目里的朋友……名字我记不住。”
陈末看向床头柜。几束鲜花,卡片上署名:林薇、楚曦、苏小雨、秦澜。还有一束……王烁。
王烁也送了花。卡片上写着:“祝伯母早日康复。王烁。”
完美得无可挑剔。
陈末把花拿到外面,拆开检查——没有监听设备,没有奇怪的东西。就是普通花束。
也许是他多疑了。
傍晚,刘导打来电话:“声明发了,热搜降到20位了。舆论开始转向同情你。但我们监测到王烁团队在引导‘孝子’话题,可能想把你固定在这个人设里。”
“怎么应对?”陈末问。
“冷处理。”刘导说,“不否认,不强调,不回应。等热度自然消退。你明天回节目吗?”
“回。”
“好。但要做好准备……王烁可能会有新动作。”
挂了电话,陈末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夕阳西下,医院走廊被染成橙红色。
手机震动,是林薇的消息:“专家明天回北京。他说手术很成功,后续康复按方案来就行。”
陈末回复:“谢谢。欠你一次。”
“不用记。”
但他已经记下了。在情感负债表里,林薇的条目越来越长。
楚曦又发来消息:“今天加练了吗?没有吧?欠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