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费+专家费:350,000(预估)
合计:550,000
差额:-41,672。42
负数。他还欠四万多。
等等,日薪一百万……算了,先不算那个。
他保存表格,走到阳台。海风很大,吹得他衬衫猎猎作响。远处灯塔的光规律地旋转,每十二秒一次。
“睡不着?”
林薇的声音从隔壁阳台传来。她的房间就在隔壁,两个阳台之间只隔了一米多的距离。
“嗯。”陈末转头。
林薇也站在阳台上,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袍,头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杯水。月光下,她的轮廓有些模糊。
“手术后遗症?”她问。
“什么?”
“从高压环境回到常态,会有不适应。”林薇说,“在剧组,拍完重场戏的晚上,我也经常睡不着。”
陈末想了想:“有点像系统从高负载切换到空闲状态,需要时间释放缓存。”
林薇笑了:“你又开始了。”
“但很准确。”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海浪声很大,几乎盖过其他声音。
“今天的热搜,”林薇忽然说,“我看了。”
“嗯。”
“王烁送的花,我也看到了。”
陈末看向她:“你觉得他什么目的?”
“示好,或者……标记。”林薇说,“告诉你‘我知道,我关心’,同时也在告诉别人‘我和陈末关系不错’。”
“表面功夫。”
“但有用。”林薇喝了口水,“在这个圈子,表面功夫就是通行证。”
陈末没说话。他不太擅长表面功夫。
“手术顺利,是好事。”林薇说,“接下来只要康复顺利,你就少了一个牵挂。”
“但多了一堆人情债。”陈末说。
林薇转头看他,月光照在她侧脸上:“你还在算那个?”
“习惯。”陈末说,“系统需要清楚所有依赖关系。”
“那人呢?”林薇问,“人也要算得那么清楚吗?”
陈末思考这个问题。在他的模型里,人际关系也是一种依赖关系——情感依赖、资源依赖、信任依赖。当然要算清楚。
“要算。”他说,“不然会出现未处理的债务,影响系统稳定性。”
“那我的‘债务’,你打算怎么还?”林薇问得很直接。
陈末语塞。他还没想好。
“不用想了。”林薇说,“我投资,是因为我认为你有价值。投资有风险,我接受。你不用想着还,只要继续有价值就行。”
“这不符合会计准则。”陈末说。
“我不是会计。”林薇说,“我是……投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