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陈末组织她能听懂的语言，“你不能要求Windows系统跑得像Linux一样稳定，也不能要求偶像在荒岛上表现得像生存专家。系统设计目标不同。”
“那……那我该做什么？”
“做你擅长的。”陈末说，“比如，你可以负责记录——用你的自拍杆和手机，拍摄营地建设过程。或者，你可以负责整理——把食物分类，计算每人每餐配额。这些也是团队需要的工作。”
苏小雨眼泪慢慢停了：“这些……有用吗？”
“有用。”陈末肯定，“一个系统需要不同功能的模块协作。CPU很重要，内存很重要，但电源管理模块和散热风扇也同样重要。少了任何一个，系统都会崩溃。”
这个比喻苏小雨听懂了。她鼻子还红着，但嘴角有了点笑意：“陈末老师……你总是用电脑打比方。”
“因为这是我的专业领域。”陈末说，“每个人都需要用自己的语言理解世界。”
苏小雨彻底平静下来。她吃完剩下的能量棒，喝光了水壶里的水。
“谢谢你……我好像好多了。”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草屑，“我该回队伍了。”
“我送你。”陈末说，“另外，建议你和队友沟通你的感受。团队协作需要信息透明。”
“我说了……”苏小雨小声说，“但王烁哥说‘要坚强，观众在看’。林薇姐倒是没说什么，但她一直在忙，我也不好意思打扰……”
陈末在心里记下这条信息。王烁的处理方式符合他的“完美人设”，但缺乏实际支持性。
两人往蓝队营地走。路上，陈末问：“你们队的食物储备进度为什么波动？”
“啊，那个……”苏小雨尴尬地说，“其实我们找到了一些野生芭乐，但有的太酸了，我尝了一口就吐掉了……系统可能检测到了‘食物尝试’和‘食物丢弃’两个动作？”
“有可能。”陈末点头，“智能传感系统的逻辑有时很粗糙。”
快到蓝队营地时，苏小雨忽然停下脚步。
“陈末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参加这个节目，真的只是为了钱吗？”
陈末停下脚步。这个问题很直接，但他早有预案。
“主要目的是赚钱支付母亲的手术费。”他如实回答，“次要目的是履行合同义务。但目前，又增加了一个目标：测试我的系统管理能力在非技术环境下的适应性。”
苏婷婷睁大眼睛：“什么意思？”
“意思是，”陈末说，“我在进行一场大型的真人压力测试。看看我的运维思维能不能处理人际关系、野外生存、舆论危机……这些复杂系统。”
“那……测试结果呢？”
“目前系统运行稳定。”陈末说，“但负载持续增加，需要优化配置。”
苏小雨似懂非懂地点头。但她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也许是因为陈末的诚实，也许是因为他的奇怪比喻带来了安全感。
蓝队营地出现在视野里。王烁和林薇正在搭一个简易遮阳棚。看到陈末和苏小雨一起回来，王烁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笑容。
“小雨回来了！我们正担心你呢。”王烁走过来，“陈末老师怎么……”
“偶遇。”陈末简单说，“苏小雨同学情绪状态需要调整，建议你们注意团队成员的生理和心理指标。”
林薇走过来，仔细看了看苏小雨的脸：“哭过了？”
“嗯……”苏小雨低头，“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没事。”林薇拍拍她的肩，然后看向陈末，“谢谢。”
“不客气。”陈末说，“另外，水源问题我们已经解决。在岩坡台地有稳定渗出点，流量充足，你们可以派人取水。坐标我发到群里。”
他拿出手机，才发现群里已经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秦澜，五分钟前：
“系统新提示：隐藏任务触发。第一个找到‘岛屿之心’的队伍，将获得最终任务的优先选择权。线索：与‘第一天’有关。”
岛屿之心？第一天？
陈末快速思考。这时，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不是消息，是低电量自动关机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