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产权条款——缩小范围，明确归属。
竞业限制——缩短期限，明确“竞争对手”定义。
工作时间——增加灵活性，允许季度调整。
终止条款——增加双方协商解约机制。
刚改完，林薇发来消息：“有空吗？想讨论一下今天早上的事。”
陈末回复：“现在可以。工单系统？”
“不用工单。”林薇说，“来我房间，或者海边，你选。”
陈末想了想：“海边。十五分钟后？”
“好。”
下午一点，陈末在海边栈道见到林薇。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戴着草帽，像个普通游客。
“监听设备的事，你怎么看？”林薇开门见山。
“可能是投资方，也可能是其他势力。”陈末说，“但目标应该是我。”
“为什么这么确定？”
“设备主要采集我的房间信号。”陈末说，“其他人的是顺带。而且时间点很巧——刚好在我们讨论‘情感关系透明化’之后。”
林薇沉思：“所以对方想掌握你的社交网络，寻找弱点。”
“或者制造弱点。”陈末说，“比如剪辑我和某位女嘉宾的对话，制造暧昧或冲突证据。”
“那你打算怎么办？”
“加强防护，保持透明，正常录制。”陈末说，“只要我不做真正违规的事，对方就很难找到把柄。”
林薇看着他：“你总是这么理性。但情感的事，有时候‘看起来像’就足够了。舆论不看证据，看故事。”
“所以需要你们配合。”陈末说，“如果保持公开、坦率、无暧昧的互动，对方就难以扭曲。”
“我们已经在做了。”林薇微笑，“你的工单系统虽然奇怪，但确实有效。至少，我们都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海面：“陈末，问个私人问题：你对秦澜的Offer，动心了吗？”
陈末有些意外：“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她的Offer代表一种可能——节目结束后，你进入她的世界，成为她的同事，甚至合作伙伴。”林薇语气平静，“这会改变你的人际关系结构。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陈末诚实回答：“Offer很吸引人，但还没决定。我需要更多数据。”
“数据……”林薇轻笑，“有时候，数据给不了所有答案。比如，你没算进一个参数：秦澜本人。”
“什么意思？”
“她是制片人，是职业女性，是有资源有能力的人。”林薇说，“如果你成为她的合作伙伴，你们的关系会从现在的‘平等嘉宾’变成‘雇佣或合作’。这种权力结构变化，会影响所有其他关系——包括和我的师徒关系，和楚曦的互助关系，和苏小雨的……whateverthatis。”
陈末理解她的意思了。他的分析模型只考虑了工作和收入，没考虑人际关系网络的动态变化。
“这是个重要参数。”他说，“我需要加到模型里。”
“不。”林薇摇头，“这个参数没法量化。你只能靠直觉。”
“我不擅长直觉决策。”
“那就学习。”林薇转身面对他，“就像我学习运维，你学习情感。我们都在自己的领域外探索。”
陈末看着她。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的眼神认真而清澈。
“好。”他说，“我会考虑这个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