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开我!”
他惊恐地尖叫著,拼命地挣扎。
可那些手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他看到,一张张残缺不全,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鬼脸,从血池中浮现出来,它们张著黑洞洞的嘴,发出无声的哀嚎,疯狂地朝著他蜂拥而来。
“救命!救命啊!”
杨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彻底沉沦。
“啊——!別过来!滚开!都给我滚开!”
寂静的深夜,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杨啸的臥室里爆发出来,撕裂了整个將军府的寧静。
巡夜的家丁们被这声惨叫嚇得一个哆嗦,连忙提著灯笼和棍棒,朝著二少爷的院子冲了过来。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当家丁们衝进房间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只见他们那位平日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二少爷,此刻正衣衫不整地从那张奢华的大床上滚了下来。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著,双眼翻白,口中不断地涌出白沫,那样子,像极了中了邪的疯子。
他挥舞著拳头,对著空无一人的空气疯狂地拳打脚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嘶吼。
“別碰我!你们这些鬼东西!別过来!”
“爹!救我!救我啊!”
床上,那两个舞女也被惊醒了,她们看著在地上疯狂挣扎,如同见到了厉鬼的杨啸,嚇得尖叫著缩到了床角,用被子死死地蒙住自己的头,身体抖得像筛糠。
“快!快去叫老爷!”
“二少爷中邪了!快去请法师啊!”
整个將军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时,折腾了一整夜,早已精疲力竭的杨啸,才虚脱般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昏死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他缓缓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脑袋更是像要裂开一样。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蹌蹌地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脸。
那张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一双眼睛深深地凹陷了下去,眼眶周围是浓重到化不开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吸乾了精气一样,短短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几岁。
“这……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