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酸腐的深海恶臭顺著上空倒灌的冷风,直扑九门防线面门。
居高临下的阵型压製成型。
带头攀爬的几头壮硕活尸放弃了此前毫无章法的野蛮衝杀模式。
它们单手探入自身乾瘪破败的胸腔,五指生硬钳住胸肋骨骼,向外暴力拉扯。
骨头折断的脆响接连传出。
灰黑色的腐臭粘液在指骨与抽出的肋骨之间拉出细长丝线。
活尸將自身拔出的尖锐白骨倒转尖端。
它们藉助倒悬於空中的天然重力势能,单臂抡圆,朝下方九门阵列重重贯掷而下。
骨刺脱手飞出。
苍白尖端擦破高空凝滯的气流,带起短促刺耳的尖啸声。
带著破甲杀伤的致命凶器化作一片骨雨,直指队伍要害。
张日山身侧,一名亲兵双腿肌肉猛然收缩膨胀,死死钉住玉阶表面生根。
左臂肌肉发力上抬,手持的加厚冷钢工兵铲斜挡在颈部死角斜上方。
骨刺尖端挟带重力加速度,狠狠撞击在黑亮的铲面正中。
火星四下迸射。
指头厚度的合金铲背在这等蛮横衝击下生硬凹陷。
骨尖凿穿冷钢材质,推著剩余动能向前继续突进,最后硬生生停在这名亲兵咽喉正前方半寸位置。
森白骨头表面附著的灰黑粘液吧嗒滴落在他的作训服领口,將布料当场烧出一个边缘焦黄的孔洞。
后方的汉子们目睹这等直接洞穿特种军备的破坏力,呼吸乱了节拍,紧握刀柄的手心渗出热汗。
张启山面部紧绷,像拉满的弓弦。
双腿分开站立,腰背下压,整个人的防守重心压至底线位置。
右手单持百炼长刀,刀身横陈护在胸前。
借著掷出骨刺造成阵型短暂退避的压制空当。
上方玉壁上盘踞的变异行尸群体发动总攻。
四肢反转扒拉玉石,尸群沿著台阶左右两侧的高绝死角,向下方战阵高速俯衝逼近。
锐利的白骨指节上掛著高腐蚀性毒液,目標直取队伍人员的咽喉与心窝等要害。
白玉阶梯最宽处不到两丈。
队伍左右两侧皆是万丈深渊断崖。
横向完全不存在避让散开的缓衝纵深。
刺刀见红的白刃肉搏战,將所有拉扯余地抹除,就此生硬拉开帷幕。
张启山不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