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地底裂谷边缘,彻骨的寒气被天师镇魔真符的余温驱散。
苏林没有回答霍灵曦的问题。
他抽出掛在腰间的斩龙剑胚,隨意反手將其插在身前的黑岩地砖上。
剑刃没入石板三寸,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音。
剑尖受同源磁场牵引,依旧死死偏向东北方向。
张启山鬆开断刀刀柄,转过身走向后方的阵列。
二十名九门精锐亲兵刚刚经歷高维重压衝击,七窍残存血跡。
汉子们互相借力,从碎裂的石板上站起。
三名亲兵永远留在了这里。
他们未能扛住主魂掀起的深渊震盪,心臟臟器被重力生生挤碎,躯体已经彻底僵冷。
张日山用袖口擦去脸上的血污,弯腰捡起牺牲同泽掉落的工兵铲。
“九门规矩。活著同袍,死则同穴。带兄弟们回家。”张启山声音极度沙哑。
三名倖存的壮汉上前。
他们蹲下身,拉过牺牲亲兵的双臂搭在自己肩上,將其躯干稳稳背起。
战术带扣紧,死死固定住尸体。
没有啜泣,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死寂沉闷的整军动作。
齐铁嘴被两名亲兵一左一右架著,意识刚刚恢復。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化作齏粉的罗盘残渣,嘴角抽动两下,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腥甜。
张启山走到苏林身后三步外,双腿併拢。
“主子,战损清点完毕。三人阵亡,十七人重伤。”张启山垂下眼瞼,匯报战况。
苏林转过身。
视线扫过那三具被背在肩上的尸体,最后落在张启山沾满黑血的作训服上。
“跟我走这一遭,丟了命,那是他们的命。”苏林开口,音调平缓。
“替我看门,算不上功德圆满,也算因果结清。”
苏林抬起右手。
纯正的琉璃金光在掌心流转。
他五指前伸,隔空一拂。
一片浓郁的纯阳天师真气化作淡金色雨点,全数散落进九门眾人的经脉之中。
十七名重伤亲兵体內崩断的血管极速癒合,错位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復位声响。
就连齐铁嘴原本虚弱的呼吸也变得绵长有力。
那三具遗体表面,各自凝结出一层淡金色的微光符文。
符文渗入皮肉,封死死气。
“天师赐福,死魂不墮幽冥。”苏林收回手,插入风衣口袋。
“把他们带回长沙,按张家族谱最高规格下葬。他们的后代,永生永世不受那穷奇煞气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