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撑住桌面。
“说清楚!防化服和防毒面具管不管用?”张启山厉声喝问。
“没用!全是摆设!”副官声音悽厉,“防化服一碰到雾气直接变成石头。城防军的第一道防线已经全军覆没。我们打空了三个基数的弹药,枪管全都变脆成了石渣!老百姓跑不出来,一条街一条街的人在原地变成石雕。风一刮,人就碎成了灰!”
电台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紧接著是重物倒塌的轰鸣。
“阴阳师……雾里有东洋的阴阳师!他们不用避雾!他们脚下踩著什么东西……”副官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度恐慌。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通过无线电波传来。
副官的声音戛然而止。
隨后,扩音器里传出一个怪异生硬的东洋口音,语气中透著高高在上的嘲弄。
“张启山,你来晚了。圣域的恩赐,已经降临长沙。”
通讯彻底中断。
只剩下单调的忙音。
张日山握著铅笔的手骤然发力。
咔嚓一声,木质铅笔被生生捏断。
车厢內二十名九门亲兵双眼通红。
他们大半的家眷和兄弟都在长沙城內。
老巢被偷,同胞被当做石雕一样抹杀,这等深仇大恨让穷奇气血在他们体內疯狂躁动。
张启山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过身,直接单膝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主子!”张启山低头,“长沙有难。求主子施以援手!”
他没有提出任何战术建议。
常规的军事力量在那种无视物理防御的石化黑雾面前,只是个笑话。
这已经超出了凡人战爭的范畴。
苏林没有睁眼。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真皮沙发的扶手。
节奏平稳,没有半点错乱。
“慌什么。”苏林语气极度冷漠。
这两个字带著太上神性,直接压下了车厢內所有人翻腾的气血。
苏林缓缓睁开双眼。
瞳孔中不见半点怒意,只有看透一切物理法则的冷意。
“长白山那截断手,只配吃点地沟里的烂泥。”苏林目光越过张启山,落在半空中,“东洋人抽走的那管骨髓,是它身上仅剩的高纯度本源。他们把它带到长沙,直接倒进了矿山地脉最深处。”
张启山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