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长沙城。
九门提督府。
一楼议事大厅门窗紧闭。
长桌两侧坐满九门各盘口的实权堂主与核心把头。
空气里满是浓烈的雪茄菸味,人人都透著焦躁。
齐铁嘴坐在左侧末位。
面前摆著一盘剥了一半的水煮花生。
他没吃。
目光盯著桌面对面的平三门主事。
半截李的旧部、陈皮阿四的残党。
这些人在长沙地界摸爬滚打几十年。
赚的都是地下带血的阴幣。
主座空著。
张启山还没到。
平三门钱堂主一巴掌拍在红木桌面上。
茶盏跳起。
茶水溅落。
“去太平洋?日本海沟?”
钱堂主满脸横肉抖动。
“疯了!彻底疯了!佛爷去了趟巴乃,把脑子留在那山沟里了?”
他猛地站起身。
看向周围的几位当家人。
钱堂主嗓门极大。
“诸位。咱们是土夫子。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下地宫、倒斗、甚至杀东洋人,咱们认。”
“现在要咱们倾尽九门家底,带著几千號兄弟去太平洋大洋中心?下潜三千米?”
“那是深海!水压能把铁疙瘩挤成纸片。去那地方找什么古城?那是送死!”
长桌两侧一阵骚动。
附和声四起。
在凡人眼中。
深海禁区比任何古墓都恐怖万倍。
那是绝对的物理死地。
另一名老堂主阴沉开口。
“九门的基业不能这么败。”
“我提议,联名罢免张启山的提督之位。张家本家不管他,咱们自己管。”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