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刀出鞘。
巨门內部。
苏林站在扭曲空间的正中央。
他没有看那些摺叠的建筑和倒悬的街道。
他看著脚下的地砖。
地砖上刻著符文。
不是深渊的混沌法则纹路，是极其规整、带有明確阵法逻辑的几何线条。
苏林蹲下。
右手食指沿著纹路划过。
指尖的紫金道韵接触符文的瞬间，符文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悲鸣。
苏林站起身。
“有意思。”
他看向空间深处，语气冰冷。
“一只东洋老鬼，寄生在深渊烂肉里面，用烂肉的高维权限，照著西王母留下的图纸，搭了个积木迷宫。”
苏林的视线穿透了第一层暗红色空间。
“你以为给一头猪装上人脑，它就不是猪了？”
回应他的是沉默。
但沉默只持续了三秒。
第一层暗红色空间的入口处，黑雾剧烈翻涌。
大量的高维实体从雾气中极速凝聚成型。
不是鮫兵。
不是海兽。
是断手。
一截长满千万吸盘黑毛的巨型断手，和长白山地底那只一模一样。
紧接著，一根百丈脊骨从黑雾中升起。
骨节上嵌著无数人类头颅。
然后是一颗漆黑的心臟，表面血管跳动。
最后，一具由万吨钢铁残片缝合而成的龙形骨架从空间褶皱中钻了出来。
全套。
长白山的断手。
长沙的脊骨。
巴乃古楼的心臟。
刚刚被苏林一剑劈碎的缝合骨龙。
它们同时出现在第一层空间內，排列成战阵，彼此之间的秽气相互勾连。
张启山瞳孔骤缩。
他太熟悉这些东西了。
每一个都是他亲身经歷过的噩梦。
霍灵曦的呼吸急促了一拍。
太阴玄水珠的光芒自动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