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崑崙到长白山,从长沙到巴乃。”
“砍一只手,劈一根骨头,捏一颗心臟。”
“砍完就走,走完就忘。”
“您想过没有,您砍掉的那些东西,烂在地底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苏林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对方说了什么。
而是巨眼周围的黑色血管突然全部停止了搏动。
死寂。
阴阳师残魂的嘴角撕裂到耳根,模样极度扭曲。
“您种下因果,却不管收成。”
“万年的镇压术式全是您手把手教出来的。”
“一只叛变的狗能拆您的锁链,您不觉得好笑吗?”
“因为锁链的钥匙,从一开始就焊在狗嘴里。”
老者的虚影往巨眼瞳孔深处退了一步。
结印的双手猛然改变了手型。
“她告诉了我一件事。”
“天师也有弱点。”
苏林看著退缩的虚影。
他没有接话。
也没有追问。
因为他感知到了一件更紧迫的事。
青铜巨门的壁面开始大面积龟裂。
缝隙里涌出的不是秽气。
不是黑水。
不是任何物理或高维的可见物质。
是声音。
无数的声音。
哭泣的。
哀嚎的。
诅咒的。
祈祷的。
万年沉积在这片死海中的所有亡魂,在这一刻被同时唤醒。
身后传来张启山的闷哼。
极其沉重的单膝跪地声。
金属护甲和青铜地面碰撞。
张启山双手死死撑住军刀。
穷奇法相在他背后剧烈摇晃,濒临溃散。
他的肉身没有任何损伤。
但他的灵魂正在被一万年的怨恨生撕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