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黄襦裙,竹青腰封,搭一条松绿披帛。
黄昏多风,满山的树喧腾起来,披帛高高地飘起。
白苍苍的天何其宽阔,一丝云也没有,那么大的空白都是为这朵明媚的小花留的。
“师妹。”
祂走近,香气若有似无,披帛蹭过身前,心于是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鼻子变得只会吸气。
林笑棠恍若不知,听到出声才转过身,眼尾以浅桃色晕染过,一笑漾起阵阵春波:“师兄,这花是送我的?”
祂低头看了看,才想起自己手里拿着花。一束花不好保存,特地挑了最漂亮的那朵,想着和师妹相配,但,突然有点拿不出手。
林笑棠微微歪头,说道:“师兄替我簪上吧。”
祂想把花丢了,说道:“花配不上师妹。”
林笑棠认真道:“师兄的心意配得上。”
祂一怔,最后还是把花推进了师妹的发髻里。
晴夜,万里无云。
星灯草吸收月华,发出微黄光芒,将山谷照成一片萤海。
师兄妹沿着阴沟向山上走,走一步,星灯草摇一下,像夜航船拨开的金色涟漪。
从萤海踏上小路,路被月光切的很细,又白又窄,像一根绳子,牵着他们到了山梁。
山梁以上的天空广阔而深邃,犹如一匹无限大的墨蓝缎布,四角延伸至天地尽头。
选定地方后,林笑棠正要掏小坐垫,却见祂先一步放到地上,笑道:“谢谢师兄。”
待她坐下,祂又往周围撒了圈驱虫粉,摆上了果脯之类的零食。
祂没戴项圈,但确实成了林笑棠的狗。这些东西,她本人也预备来着。她的习惯就是祂的项圈。
不过有样东西却是只有林笑棠准备了。手拂过餐布,变出一小瓶酒。
宗门禁酒,她将食指竖在唇边,说道:“我偷偷买了梅子酒,师兄不要和师父说。”
酒。酒后乱性,酒如穿肠毒药,云清漓认为这不是个好东西。
祂担心道:“师妹,喝酒伤身。”
林笑棠说道:“不要紧,我就喝一点,尝一下什么味道。师兄就不要喝了,万一你一杯倒,我可背不动你。”
“一杯倒?”
“就是喝一杯就醉了。我问过摊主,他说这梅子酒不醉人,好多女孩子买着喝。”
“那你不要喝太多。”
“知道了,我就喝一杯。”
酒香弥漫。
一杯酒下肚,师妹还想喝第二杯,被祂拦了下来。
祂没收了梅子酒,教师妹看星象,指着夜空比划位置,忽然感觉肩膀一沉,酒味变浓了。
师妹凑过来,呼出的气里有梅子的果香。
“师兄,我好像喝醉了。”
“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就是感觉胆子变大了。”
师妹握紧了拳头,比划了一下,祂笑道:“胆子大了想打架吗?”
“不是,想说话,想对师兄说话。”
“我们现在不就在说话吗?”
师妹摇摇头,说道:“想说不能大声说的话。”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