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棠被某片叶子晃了下,微微眯了下眼,心想,这样好的天气,合该发生一些美好的事。
踏着小径回到居所,余晖温柔似水,云霭流过屋檐,为小院里的梨树勾上一层暖融融的边。
林笑棠推开虚掩的院门,一抬眼,目光骤然凝住。
梨树下,一袭蓝白衣衫,正仰头望着最浓烈的一抹霞光,流云般的宽袖在晚风中轻扬,几片皎白花瓣簌簌落在肩头,又被风拂去,送到她的脚下。
林笑棠下意识地放轻呼吸,惊喜的暖流从心中淌过,像上涨的潮水,一发不可收拾。
在这片霞光中,美好的事发生了。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祂转过身来,夕阳掉进那双笑眼,亮闪闪的,一如晃眼的金叶子,满园暮色黯淡。
“师妹。”
嗓音里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却比傍晚的风更轻柔。
林笑棠扑进敞开的怀抱,和香气装了个满怀。坏狗来之前肯定梳洗过一番。她环上祂的腰身,收紧手臂,随后一松,问道:“师兄怎么瘦了?”
祂微微蹙了下眉,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之色,一边抚摸师妹的后背,一边嗅着它的气息,故作轻松道:“师兄太想师妹了,想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林笑棠听得有些耳热,脸慢慢红了起来,嘟囔道:“有那么想吗?”
祂坚定道:“有。”手指拨弄珠钗的流苏,又问:“师妹想我吗?”
“不想。”
祂松开心口不一的师妹,单手环腰,堵住身后的退路,然后俯下身,亲了下脸颊,慢条斯理地,一下又一下,不知不觉,嘴唇印在唇角上,直至把人亲熟了,才单刀直入,深深地吻了进去。
这一吻好似天荒地老。
林笑棠双颊绯红,被祂托在臂弯里,上气不接下气,见坏狗笑容满面,嗔怪似的瞪了一眼。
祂笑弯了眼,低声道:“小骗子。”
肉眼可见,狗被任务压榨得不轻,下颌线锋利得都能切苹果了。
林笑棠特地多要了一些饭菜,结果被坏狗缠着喂饭。一段时间不见,撒起娇来真是没个完,粘牙!
黏黏乎乎地吃完饭,祂翻出匣子里的信,把师妹捞进怀里,求它给自己读信。
林笑棠读信的时候,祂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时不时蹭蹭脸,听到喜欢的部分还会要求再读一遍,不过大部分时候都很安静。她能感觉到,祂很疲惫,大概是急着赶路的缘故。
那封信并非惊喜的幌子。
坏狗那时才交付完任务,本来应该休息的,但祂太想见她了,一刻也不愿等。
林笑棠看着祂铺床,坚信狗会得寸进尺,只脱了外衫,穿着中衣钻进被窝,做好了答应的准备。看在祂这么想她的份上。
出乎意料的是,祂没有逗留的意思,亲了下额头,道过晚安,就径直朝着房门去了。
林笑棠拉住祂的衣袖,难以置信道:“师兄,你……就这么走了?”可别半夜翻窗偷溜进来。
祂看看扯袖子的手,又把身子转了回去,笑着反问道:“师妹想让师兄留下?”
林笑棠撒开袖子,把手缩进被子里,忙不迭撇清:“我可没说。”
祂弯下腰,压低声音,耳语道:“我留下的话,师妹明天可就起不来了。”
林笑棠用被子蒙着头,背过身去,恼怒道:“我睡觉了!”
说完,听到一声轻笑,充满了恶趣味。
林笑棠气不打一处来,呼唤道:【系统。】
【统在。】
【今晚盯梢,狗进屋了喊我。】
【嗻。】
哼,有本事别进来,抓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伸手扯了下被角,果然惹得裹成蚕蛹的小人儿又往里缩了缩,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像要喷火:“……出去!”
祂哑然失笑,知道师妹被惹毛了,悠然起身,说道:“好,师兄出去,晚安。”嗓音里还含着未散尽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