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棠笑了下,再次俯身亲吻,又快乐,又痛苦。
这段时间,林笑棠一直在纠结,死遁前究竟要“趋近”还是“回避”?这个选择太难了,她决定从心,然后就变了飞蛾扑火,愈发失控,甚至在情感上出现了自毁倾向。
林笑棠就像一个弹簧,被无形的倒计时压缩着,处在离别前的高度焦虑中。
这种痛苦将一切感受都放大了,就像落日投来最后一束光,仅有暖意,可她见了却觉得刺眼,以至于落下泪来。
于是林笑棠疯狂迷恋上了肌肤相贴的感觉。
只有在亲密接触时,她才能从绝望中抓住一点可控的感觉,以此对抗不知何时到来的别离。
极致的爱喂养极致的痛,极致的痛又反过来印证极致的爱。
若要现在的林笑棠说爱,那无异于口嚼刀片,张嘴必定血流直下,所以,无论祂怎么追问,她绝口不提爱这个字。
祂的爱是自发的、汹涌的、超乎计算的,一旦她给予回应,就等于将这份爱接了过来。她深知那是自己无法承受的重量。
只要不亲口为这段关系“命名”,它在形式上就不会达到最圆满,也因此最易碎的顶点。
她不要爱祂。
她不爱祂。
凶残的亲吻结束了。
师妹枕着祂的肩膀,和祂一起平复呼吸,突然变得很乖。
祂默念几遍清心咒,按捺住自小腹而起的邪火,捏了下后脖颈,问道:“师妹,你喜欢师兄吗?”
“不喜欢。”又是脱口而出。
祂又捏了下软肉,又问:“不喜欢为什么亲师兄?”
“想亲就亲了。”还是理直气壮的语气。
祂欲言又止,无奈地叹口气,恨师妹是块木头,死活不开窍。分明就是喜欢,偏偏嘴硬不承认,要是循循善诱,逼着要个答案,立马翻脸不认师兄。
祂一度怀疑,将来和师妹成亲,洞房花烛夜都过了,隔日醒来问喜不喜欢,答案还是不喜欢。
温水煮青蛙,青蛙熟透了都一口咬定水不热,真叫泥头大。
祂说道:“笨师妹。”
话音刚落,肩膀就被咬了一口,说都不让说了。
祂嗤笑一声,改口道:“师妹不笨,是师兄笨。”
这句话说完很长时间,师妹都没有开口,屋内只有呼吸声,由急到缓。
一片寂静中,祂抱着师妹,衣衫薄如蝉翼,体温毫无阻隔地透过来,掌心能感受到肩胛骨的形状,还有些轻微的潮意,热意在皮肤间黏腻地流淌着。
师妹近来异常粘祂,在身边挨挨蹭蹭,寻求抚摸与亲吻。
祂只是愉悦地想,盛夏到了,连最含蓄的花苞也懂得要恣意绽放,高温催熟了这颗青果。师妹自然地散发香气,舒展枝叶,唇舌的纠缠有暴雨般的急切,向祂展现所有柔软的依恋。
祂好爱师妹。
师妹也好爱祂。
林笑棠懒洋洋地趴在祂身上,玩滑溜溜的头发,冷不丁问道:“师兄,明年三宗大比,你能拿到魁首吗?”
祂沉吟片刻,继续沉吟。
三宗大比要打架,可能会受伤,祂压根就没想过参加,打算装病糊弄过去。
就在这时,林笑棠猛地坐直了,手搭在肩膀上,认真地看着祂,命令道:“我要师兄夺魁首。”
祂怔了下,还没接话,又听林笑棠坚决道:“师兄一定要夺魁。”
目光坚毅,炯炯有神。
这莫名奇妙的胜负欲究竟从何而来?
祂沉默了一会儿,摩挲纤细的腰身,问道:“夺魁有什么好处吗?”
林笑棠回道:“师兄可以向我许一次愿。”
“只是许愿啊……能实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