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看着伤痕累累的掌心,懊恼自己应该在山上强硬一些。
生气不会疼,但受伤会。
一只手包好后,林笑棠慢慢清醒过来,听到祂的声音,先是一愣,目光迷蒙地看过去,嗫嚅着要叫师兄。
可看到那头银发,她却如鲠在喉。
她解释不了死遁。
祂一如既往温柔:“还难受吗?”
林笑棠抿着嘴,看向别处。
祂问道:“谁下的毒?”
林笑棠微微一怔。
祂接着道:“是不是魔族胁迫你做事?”
林笑棠瞳孔震颤。
祂摸摸她的头发,像哄孩子一样,轻声道:“别怕,师兄会解魂毒,你不会有事的。”
林笑棠不作声,又移开了目光。
祂也没说话,牵过另一只手,继续处理擦伤。
伤口再次被温热的气息拂过,林笑棠终于忍不住了,看向祂,问道:“师兄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祂问道:“疼吗?”
林笑棠幽幽看着祂,声音似乎有点哽咽了:“只有这一句吗?”
那双眼已起了波澜,是被泪水涨出来的。
祂低头亲了下她的手背,安慰道:“很快就好了。”
在祂面前,林笑棠似乎总是很难坚强起来。她又开始哭了。
但这次的哭泣不是无声的。
祂紧紧抱着她,就像是抱着一个崩溃的提防,容许洪水泛滥成灾。
“师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无法解释,唯有道歉。
祂一下又一下地抚摸颤抖的背,待哭声减弱,开玩笑道:“师兄等着师妹说想我,怎么一句也没有?”
林笑棠呆了一呆,小声道:“我很想师兄。”
祂将耳朵俯了下去,问道:“什么?”
林笑棠又道:“我想师兄……”
祂又道:“什么?”
林笑棠冲着祂耳朵喊道:“师兄耳背!”
祂向后仰去,揉了揉耳朵,说道:“这下真成聋子了。”
林笑棠破涕为笑。
祂又问:“师兄要是变成聋子,师妹还会要我吗?”
林笑棠摇头:“不会。”
祂堵截她的目光,问道:“真的不会?”
林笑棠看向另一边,说道:“不会。”
祂跟着歪头,又道:“真的不会?”
林笑棠又转向另一边,故意唱反调:“不会!”
祂问道:“师妹,你知道嘴硬的人有什么下场吗?”
林笑棠反问道:“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