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的话让眾人无言以对。
“繁体字,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圣之物。
它就是那些士大夫,是秦党那帮人为了垄断知识,垄断上升通道,而在普通老百姓面前竖起的一道高墙!”
“只要字越难写,穷苦百姓就越学不会。
他们就只能一辈子当文盲,一辈子被那群读过书的人踩在脚底下当牛做马!”
这番惊世骇俗的高墙理论,让孟砚田和陆秉两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辞在一旁却听得热血沸腾。
“先生此言,振聋发聵!
繁琐的笔画就是钳制天下的枷锁。
先生若是推行这简体字,这是在挖传统道统的根啊!”
李浩也大声声援:“两位大人!
一本十万字的书,如果用繁体字写,耗时耗力。
若是用先生的简体字,不仅书写速度提升数倍,將来若是推行出去,老百姓认字的成本也能降低八成!
这才是真正的造福天下!”
孟砚田嘴唇囁嚅了几下,看著黑板上那几个简单明了的字。
他不断思考著刚才陈文所讲这简体字的实用主义和悲悯天下。
他不得不承认,陈文的话虽然大逆不道,但却一针见血地戳中了教育不公的核心。
“可若是这般缺胳膊少腿的字印在《京华阅微录》上。”
陆秉谦担忧地说道:“这確实给了秦党一个查封的绝佳藉口啊。
咱们不能为了图快,而在此时送上致命的把柄。”
“陆大人放心,我自然不能现在就去硬抗天下的成见。”
陈文见二老的態度已经软化,便收起了锋芒。
“目前时机尚不成熟。
这套大夏简体字,目前只作为我们书院內部赶稿的速记密码。
绝不对外公开。”
陈文拍了拍那叠空白的稿纸。
“我的要求是,你们六个,用硬笔加上简体字,以比平时快五倍甚至十倍的速度,把剧情的初稿写出来!”
“然后,”
陈文转头看向李浩,“李浩,你去外头雇几十个穷酸落第秀才。
把我们写好的简体字初稿扔给他们,给他们润笔费,让他们在天亮之前,將这些初稿全部誊抄转换成正规的繁体字!”
“最后,我们再拿著繁体字的誊抄本,去印坊油印排版!”
“如此一来,我们对外发行的杂誌,依然是挑不出毛病的正统繁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