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獠牙联想到在船上他许下的妄言。
这一刻，那些画面如同毒蛇一般噬咬着他的自尊心。
在这种噬咬下，他猛然低吼：“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我堂堂绝世武圣，居然……”
吼叫中，他猛然向前，再度迈开步伐。
然而……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却仿佛打破了他此刻脆弱的状态平衡。
刚才还能杵着刀，勉强战力的他，随着迈步向前的动作，失去了玄月刀支撑，身躯仿佛被一股不可抵挡的巨力镇压，脚下一软，直接虚弱的朝着地面，一跪而下。
“不可能！”
他用力伸手，撑住自己的身躯，不让自己整个人彻底趴下去。
不让自己的尊严……
被碾入泥土，荡然无存。
“我，周辽……自幼出生大族，享有最好的资源筑基，十四岁习武，两年抱丹、三年练罡，二十三岁问鼎武圣……成就武圣后我为磨砺自己，斩凶兽、诛魔物、杀仇敌，死在我手中的武圣数以十计。”
他死死的用手撑住自己的身躯，五指深深的扣入泥土。
“我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承受过多少痛苦磨难，经历过多少次九死一生，眼下，终于成就绝世武圣，来到了世纪之王战场这个武道至高的舞台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走到一个人面前向他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大量雨水自他身上滴落，顺着他的手臂，滑落而下，汇聚于五指扣出来的泥坑。
“不可能……不可能……”
他强撑着自己的身躯，想要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精神，似乎要在他体内沸腾，气血，也仿佛要在他体内燃烧。
但……
只是仿佛。
虚弱、无力，不断侵蚀着他的身躯，片刻，竟是让他连仅仅保持着撑住身躯这一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啪！”
他整个人，趴到了地上，倒在了地面，泥泞的雨水被溅起，弄脏了他那张刚才还狰狞、残酷的脸庞。
李牝平静看着他。
此时……
这位武圣脸上早没有了扛刀的狂妄。
屈辱的泪水不断自他眼中流淌而出，和雨水混合着，滑落而下。
他口中还满怀不甘的叫嚷：“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用感到沮丧，也不用感到迷茫。”
李牝开口了。
声音柔和中，带着一丝安慰。
“因为，你对抗的，根本不是你现在这个层次所能对抗的力量。”
獠牙无力的转过头似乎想要向三米外的那道身影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