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女儿苍若夕无法释怀的父爱。
“不可能，如果你真的死了，她的内心，就不可能再被快乐、阳光、开朗所填满，不甘、怨恨、愤怒，将会在她体内滋生，和她身上纯粹的天魔之力结合，使她的实力突飞猛进，别说八十年了，可能八年的时间，她就能修成神话。”
李牝道。
他说的都是事实。
这就是天魔族天赋力量的可怕。
以负面情绪为食，为修炼资源。
这些负面情绪不止是芸芸众生，还包括他们自己。
尤其是像苍若夕这种天魔之力纯粹到极致的皇族，完全可以自产自销的形成内循环。
李牝的话，让冥主的眼中露出痛苦之色。
他想说什么……
说自己给了她最快乐的童年，她必然能够循着这种模式成长下去。
可这番话……
却是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将至尊魔剑交给我吧。”
李牝上前，沉着的开口。
冥主看着李牝。
神帝，加至尊魔剑，这是无敌的组合。
当年神皇级的天魔神帝在拿到至尊魔剑后，都能强大到以一敌三，对决月魔族神帝、不朽神帝、麟族神帝，三尊顶尖强者，若让李牝拿到至尊魔剑……
他若为恶，世间将无人可制。
可如果不将至尊魔剑给他……
他最多，也只能为苍若夕争取几十年、一百年。
甚至，那几十年、一百年中，她也有可能活在痛苦中。
这是……
要让他赌。
赌一种……
比钻石还宝贵的东西。
信任！
李牝迎着冥主的目光，神色中没有任何躲闪。
坦坦荡荡。
光明磊落。
……
良久，冥主突然道了一声：“说真的，对你，我一直充满着警戒、防备，觉得你必然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可眼下……到了这种关乎到我，我们一家人，包括整个世界未来生死存亡的关头，我又离奇的觉得你可以信任，这种信任，当真是来的莫名其妙。”
李牝听了，顿时笑了起来：“这种复杂的情绪，我或许可以解释。”
他朝一个方向望去：“因为，我们有着一个共同的女儿。”
那个方向上千公里地……
有一个残破的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