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一样地磕头,额头在粗糙的沙地上磕出了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
许忠义这才將视线落在他身上。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视线。
“你泄露了花哥的行踪,给了大全帮?”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就是这种平淡,才更让人恐惧。
程家豪嚇得魂飞魄散,哭喊著辩解。
“没有!我没有啊老大!”
“我根本不知道花哥去干什么了,我哪里知道他的行踪!”
“我就是收了他们一点小钱,帮他们打听了一些帮里的杂事,真的没对大全帮泄露花哥的行踪!”
他带著哭腔,听起来不像是假的。
许忠义沉默地看著他。
一个收钱办事的底层马仔,確实可能接触不到花哥这种核心行动的机密。
看来,从他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一个没用的棋子,留著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你不说,”许忠义重新开始盘动他手里的核桃,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碰撞声,
“那就下去,陪花哥吧。”
这句话,就像是阎王的判决。
程家豪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要死了。
不!
他不想死!
求生的本能在一瞬间爆发,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必须说点什么,必须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就在阿正再次抽出那把还滴著血的匕首,朝他走来时,程家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阿正的脚步停住了,回头看向许忠义。
许忠义没说话,算是默许。
程家豪连滚带爬地往前凑了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大全帮的锤子哥!他……他前几天问过我花哥去哪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就隨口说了一句,说花哥可能有大事要办,出远门了!”
“我真的没说花哥去哪里了!真的没有啊老大!”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把沙地都染红了。
许忠义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锤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