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从文件里抽出一份口供记录,递了过去。
“潘生的那个小弟,就是帮他管帐的那个,招了。”
“潘生这些年,一直在贪墨我们上交给和连胜的那部分利润。”
周毅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胆子很大,不是抽点水那么简单。他是直接做假帐,把大笔的利润凭空抹掉,变成了死帐,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转进了他自己的私人腰包。”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冷了下来。
王振华拿起那份口供,快速地瀏览著。
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潘生,这个和联胜的元老,竟然在背后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
周毅的声音愈发低沉。
“而且,我们还查到,他和港岛洪胜和的梁光武,一直有非常密切的联繫。”
这个消息,比贪墨公款还要严重。
这意味著,潘生不仅是条蛀虫,更是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他勾结外人,出卖堂口的利益。
“华哥,下令吧。”
周毅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种叛徒,留著就是祸害。只要您一句话,我保证今天晚上,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会做得乾乾净净,不会留下任何手尾。”
王振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將那份口供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
他的手指依旧在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的“噠、噠”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周毅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直接干掉潘生,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但,简单,不代表最好。
最近宛城接连出了几桩命案,警方的眼睛都盯得死死的。
虽然他有信心让潘生人间蒸发,但在这个敏感时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就这么让潘生死了,太便宜他了。
一条养不熟的狗,背叛了主人,就该让他死得更有价值一些。
他忽然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看向周毅。
“现在动他,有点敏感。”
周毅一愣。
“华哥,可是……”
王振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在宛城弄死他,就算做得再乾净,也容易惹一身骚。警察那帮疯狗,闻著味就会扑上来。”
“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自己死在外面。”
“而且,还要死得对我们有好处。”
周毅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死在外面?
还要对我们有好处?
这怎么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