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手里卷著的报纸里,隱隱露出钢管的轮廓。
“老大,时间到了。”阿刚低声提醒。
余成刚冷笑。
“看来是怂了,一帮外地佬,哪来的胆子……”
他话还没说完。
“砰!”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竟被直接撞飞。
紧接著,是几声短暂又悽厉的惨叫。
余成刚手里的核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噔、噔、噔。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赵明燕出现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高开叉旗袍,肩上隨意披著件白色小西装,修长的脖颈上戴著一串珍珠。
手里拎著一个精致的手包,踩著高跟鞋,那“噠噠”的声音清脆又刺耳。
身旁是胡坤,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拎著一根用黑布条缠绕的实心钢管。
还有李响提著一把日本刀跟在后面。
他俩身后,跟了三十个人。
但每个人身上那股子血腥味,让大厅里大成帮的人都觉得脖子后面发凉。
赵明燕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余成刚脸上,她开口说道:
“余老大,这阵仗,是请我们吃饭,还是想请我们吃席?”
余成刚看著那张绝美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强撑著站起来,皮笑肉不笑。
“赵小姐说笑了,既然来了,就坐。”
“坐就不必了。”
赵明燕淡淡道。
“合同呢?签了字,我们还得赶下一场。”
“哈哈哈!”
余成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挥手。
周围的一百多號马仔“哗啦”一声,齐刷刷亮出了手里的傢伙。
明晃晃的刀片和钢管反射著灯光,寒气逼人。
“赵小姐,还没搞清楚状况?”
余成刚眼神变得阴狠。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让这小子跪下,挑了手筋。”
“至於你……今晚把我伺候舒服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他舔了舔嘴唇,狞笑道。
“否则,这海天盛筵,今天就姓停,停尸房的停!”
赵明燕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侧头对胡坤轻轻嘆了口气。
“华哥交代了,留口气就行。”
胡坤笑了,用钢管拍了拍自己的掌心。
“放心吧嫂子。死不了人,顶多就是以后吃饭要人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