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一下就安静了,只剩下呻吟声。
剩下还能站著的马仔,看著那个浑身是血,状若疯魔的男人,手里的刀“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再没人敢上前一步。
胡坤抹了把脸上的血,一步步走向余成刚。
余成刚“噗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裤襠里立马传出一股骚臭味。
“別……別过来!大哥!我给钱!我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胡坤走到他面前,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他抬脚踩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张沾著血的脸几乎贴在余成刚的脸上。
“我刚才说了,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这时,赵明燕踩著高跟鞋,优雅地穿过满地呻吟的人群。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合同和一支笔,扔在余成刚面前。
“签了。”
余成刚如闻天籟,颤抖著手捡起笔,看也不看就签下名字,按上手印。
“赵……赵小姐,签好了……能放我走了吗?”他带著哭腔问。
赵明燕拿起合同吹了吹,满意地收进包里,隨即看了胡坤一眼。
胡坤狞笑一声,一把薅住余成刚的头髮,將他的脑袋狠狠按在桌上。
“之前我说什么来著?让你跪下叫爷爷,忘了?”
“爷!爷爷!祖宗!”
余成刚毫无尊严地哭喊,挣扎著爬到地上,“砰砰砰”地磕头,额头很快见了血。
“乖孙子。”
胡坤拍了拍他的脸,然后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胳膊上。
“咔嚓!”
“啊——!”
余成刚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这一脚,替我嫂子踢的。”
胡坤面无表情。
“敢对华哥的女人动心思,这就是下场。”
做完这一切,胡坤拍了拍手掸灰。
赵明燕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大厅里所有瑟瑟发抖的马仔。
“带句话出去。”
“从今天起,深城的娱乐场,姓赵。”
“谁不服,他就是榜样。”
说完,她带著人,在那一百多双又怕又敬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坐进车里,赵明燕拨通了王振华的电话,声音一下就变得娇媚入骨。
“华哥,事情办妥了,海上明珠拿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振华懒洋洋的声音。
“嗯,不错,乾净利落。”
赵明燕掛断电话,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真正发自內心的微笑。
深城这块大蛋糕,她终於切下了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