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是几沓美金和几根金条,是他最后的应急钱。
真正让他有底气的,是那个海外帐户里躺著的,整整两亿美金。
……
九龙城寨虽已拆除,但这附近的街区,依然保留著那种龙蛇混杂、陈旧腐朽的独特气息。
“陆羽茶室”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一只鬼眼。
二楼包厢。
许忠义推门进去时,一股浓郁的普洱茶香混著雪茄味扑面而来。
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主位上是个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
他穿著一身考究的定製中山装,慢条斯理地用开水冲烫著茶具,神情专注,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多过像社团大佬。
正是龙头会的话事人,雷公。
他旁边,一个身材精壮、满脸横肉的男人大马金刀地坐著,脖子上的大金炼子能拴狗。
他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一个zippo打火机,黄铜外壳被摩挲得鋥亮,眼神不时瞟向门口。
新上位的堂主,森哥。
“许老板,別来无恙。”
雷公並未起身,只是推了推眼镜,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客气笑容。
许忠义哪还有心思客套,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阿正则像一尊铁塔,杵在他身后,警惕的目光死死锁在森哥那只玩火机的手上。
“雷公,情况紧急,客套话我就不说了。”
许忠义开门见山。
“这次兄弟有难,想借贵宝地的路子,去美国,价钱好说。”
雷公仿佛没听见,依旧专注著手里的活。
直到他將第一泡茶水淋在茶宠上,才抬起眼皮,慢悠悠地道:
“深城的事,我听说了。许老板真是好手段,动静闹得这么大,连那位顾书记都进去了。”
他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优雅得像在品鑑艺术品。
“不过嘛,现在风声鹤唳,港岛这边海关也查得严。送两个人出去,还是去美国,风险不小啊。”
这是要坐地起价了。
许忠义是生意人,最不怕的就是谈钱。
“两套绝对乾净的南美身份,护照必须是真的,能过任何国家的系统。”
“再安排一条最稳妥的船,送我们到公海。”
许忠义伸出三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