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毕竟是两个跺跺脚港岛都要抖三抖的大佬。
还有一个,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张力转过头,看了梁立一眼。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又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不然呢?”
张力反问,“留著过年?还是留著让他们给你发红包?”
梁立被噎了一下。
“我是说……”他有些语无伦次,
“那个森哥,不是说好了给他钱吗?”
“钱是给了。”
李默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飘,如果不仔细听,几乎会被风声盖过去。
“但没说让他活著花。”
梁立打了个寒颤。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在这些人的逻辑里,承诺和契约,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
一旦目的达成,所谓的承诺就成了一张废纸。
“明白了。”
梁立扔掉菸头,用脚狠狠地碾灭,“明天,送他们全部去餵鱼。”
他转过身,看著屋內豪华的陈设。
这栋別墅,价值上亿。
梁光武名下的產业,更是遍布港岛。
只要过了明天,这一切都是他的。
虽然他还有个儿子和女儿,但是梁立自己从没没见过,梁光武也不给他介绍,明显没把自己当亲儿子。
张力拍了拍梁立的肩膀,“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演好你的孝子贤孙。明天船上,別露了马脚。要是坏了华哥的大事……”
张力的手在梁立的脖颈处轻轻划了一下。
没用力。
但那冰凉的触感,却让梁立脖子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懂……懂了。”梁立结结巴巴地应道。
“早点睡。”
张力转身走进屋內,李默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
阳台上只剩下樑立一个人。
他扶著栏杆,看著楼下还在逗鸟的梁光武。
老头子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僂,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別怪我。”
梁立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对那个即將死去的父亲懺悔。
“要怪,就怪这个世道。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