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立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手里的高脚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乌鸦……你……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干什么?”
乌鸦笑了,笑得癲狂而残忍。
“干你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
“砍!”
一个字,如同战爭的號角。
他身后的几十个红棍,发出一声整齐的咆哮,如同一群出笼的疯狗,朝著宴会厅里的人群冲了过去。
“啊!!!”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响彻整个会所。
鲜血,在水晶灯下飞溅。
那些刚才还在阿諛奉承的社团元老,死伤惨重。
梁立身边的几个保鏢还想拼死抵抗,但在乌鸦这群身经百战的精锐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可笑。
一个保鏢刚拔出枪,就被一个红棍一刀劈在手腕上,整只手掌都飞了出去。
另一个保鏢被三四把开山刀同时砍中,瞬间就倒在了血泊里。
梁立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闻著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狼狈的反应。
他连滚带爬,一头钻进了铺著洁白桌布的巨大餐桌底下,双手抱头,身体缩成一团,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什么龙头,什么一统江湖,全都是狗屁!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梁立!你个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乌鸦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梁立甚至能听到那沉重的脚步声,正在一步步走向他藏身的这张桌子。
他紧紧闭上眼睛,裤襠处传来一阵湿热。
他尿了。
堂堂洪胜和新任龙头,在自己举办的庆功宴上,被仇家堵门,嚇得尿了裤子。
就在乌鸦抬起脚,准备一脚踹翻桌子的时候。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混乱的人群中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