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暴力,发泄著心中那股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的屈辱和怒火。
洪胜和!
梁立!
还有那条叫胡坤的疯狗!
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把他乌鸦的脸,踩在地上,还用脚使劲地碾!
尖沙咀,那是他的根基,是他最大的钱袋子。
一夜之间,全没了。
他手下最能打的两个天王,也废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在挖他的心,喝他的血!
当別墅里再也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可以被砸碎时,乌鸦终於停了下来。
他扶著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混著血丝从额角滑落。
怒火退潮后,剩下的是冰冷的绝望和无力。
洪胜和的战斗力,太诡异了。
那根本不是古惑仔的打法。
组织严密,配合默契,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那更像是一支军队。
他引以为傲的东星精锐,在那支黑色的铁流面前,脆弱得像一群绵羊。
怎么办?
梁立那个懦夫背后,到底站著谁?
难道就这么认栽?
不!
他乌鸦,什么时候认过栽!
就在乌鸦的脑子乱成一锅粥,双眼赤红,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个带著一丝轻笑的,娇媚的女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乌鸦君,看来您今晚的心情,不太好呢。”
乌鸦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猛地回头。
只见大厅的阴影里,一个穿著精致和服的女人,正端庄地跪坐在那张唯一倖免於难的单人沙发上。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幽灵。
女人很美,美得妖异。
皮肤白得发光,红唇饱满,一双狐狸般的眼睛,带著洞悉人心的媚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