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件范思哲花衬衫敞著怀,露出满是胸毛和纹身的胸膛,整个人透著股癲狂劲。
“那帮扑街怎么还没来?”
乌鸦灌了一口烈酒,看了看手腕上的金劳,一脸的不耐烦,
“不会是嚇得尿裤子,不敢来了吧?”
站在他旁边的几个心腹立刻发出一阵鬨笑。
“老大,我看梁立那小子八成是在家写遗书呢!”
“哈哈哈哈!”
距离仓库五百米外的一座货柜塔吊顶端。
千智子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手里举著高倍军用望远镜,静静地观察著四周。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髮,却吹不散她嘴角的冷笑。
“一群支那蠢猪。”
她放下望远镜,按住耳边的通讯器。
“一號位,报告情况。”
“一號位就位,视野良好。”耳机里传来一个阴冷的男声。
“二號位就位。”
“三號位就位。”
在仓库四周的货柜顶上,三个黑影趴在阴影里,手里的狙击步枪悄无声息地指著空地中央。
这是坂本贤二派来的暗手。
只要洪胜和的人一进场,这就是个死局。
千智子又把望远镜转向侧面的树林。
那边黑漆漆的,只有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那里埋伏著两支精锐突击队,装备了微冲和手雷。
这根本不是江湖火拼。
这是军事围猎。
千智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今晚过后,这片码头,就是洪胜和的乱葬岗。
就在这时,远处的公路上,两道刺眼的光柱划破了黑暗。
紧接著是四道,八道……
轰隆隆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一支庞大的车队,像一条黑色的钢铁长龙,缓缓驶入码头。
打头的是几辆奔驰,后面跟著几十辆丰田海狮麵包车。
车队在距离东星人群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哗啦——”
滑门拉开的声音整齐划一,听著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个穿著黑色立领中山装的汉子从车上跳下来。
没有叫囂,没有谩骂。
八百个人,落地无声。
他们迅速整队,站在车前,每一个人的右手手腕上都缠著白布,提著清一色的精钢开山刀。
这种沉默的肃杀,比乌鸦那边乱鬨鬨的叫骂,更让人心惊肉跳。
正规军对杂牌军,气势立判高下。
乌鸦从路虎车上跳下来,把手里的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