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上千人的队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开始四散奔逃。
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胡坤杀得正兴起,一根螺纹钢管上下翻飞,每一击都带著碎骨断筋的闷响。
他一脚踹飞一个想跑的东星仔,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仰天大吼:
“跑?问过老子没有!”
“杀!一个不留!”
八百洪胜和的兄弟,士气如虹,如同驱赶羊群的饿狼,追著溃散的敌人砍杀。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王振华的双刀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刀挥出,都必然带走一条人命。刀锋切开骨肉的声音,清脆得像是菜市场剁排骨。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早已被血浸透,暗红一片,在探照灯下泛著诡异的光。
血水顺著刀尖滴落,在他脚下匯成一片小小的血泊。
他踩在血泊里,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继续收割著生命。
那些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厕纸。
一开始他们还嘶吼著衝锋,到后来,他们看到王振华走过来,嚇得腿都软了,握著刀的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乌鸦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幅景象。
他的上千兄弟,他从坂本先生那里借来的三百精锐。
一切,都完了。
他眼睁睁看著王振华在人群中杀了个七进七出,三百个凶悍的日本武士,在他面前连三十分钟都没撑住。
看著自己的手下溃不成军,被人追得满地乱跑,哭爹喊娘。
最后的希望,千智子的枪手,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败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会这样……”
乌鸦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砰!”
一只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乌鸦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里的开山刀也脱手飞出。
张力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一碾。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