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低估了胡坤的疯狂。
就在两人角力的瞬间,胡坤猛地抬起头。
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嘴。
一口咬在了地狱犬粗壮的脖颈上!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
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撕咬!
犬齿深深地嵌入了地狱犬的皮肉之中,甚至碰到了那根正在剧烈搏动的颈部大动脉。
温热的鲜血,瞬间灌满了胡坤的口腔。
“吼——!”
这一次,地狱犬发出的不再是怒吼,而是夹杂著恐惧和痛苦的咆哮。
他彻底怕了。
他杀过的人,比这个疯子见过的人都多。
他经歷过最残酷的战场,和最可怕的敌人交过手。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
一个把自己的命当成武器,用牙齿来战斗的怪物!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无论是李响,还是那些剩下的黑衣部队。
他们都停下了交火,呆呆地看著那两个在雨中翻滚、撕咬、搏杀的男人。
这已经不是战斗。
这是两头野兽最原始的血腥廝杀。
雨水混著血水,在他们脚下匯聚成溪流。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肌肉被撕裂的闷响,还有那不似人类的喘息和嘶吼,构成了一幅衝击力极强的暴力画卷。
地狱犬拼命地想把胡坤从自己身上撕下去。
但胡坤就像一块焊在他身上的烙铁,用牙齿,用被废掉的左臂,用全身的重量,死死地缠住他。
而他握著匕首的右手,则在疯狂地搅动,试图扩大对方肋下的伤口。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地……地狱犬感觉自己的力气在飞速流逝。
脖子和肋下的伤口,正在疯狂地夺走他的生命。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不!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是在伊拉克炮火中活下来的地狱犬!
我怎么能死在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
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潜力。
他放弃了挣扎,猛地用头,狠狠撞向胡坤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