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角落里。
那里,断了一只手的安东尼奥·科里昂,正瘫软在地上。
这位叱吒风云一辈子的黑手党教父,此刻像是一条被抽掉了脊樑的死狗。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恐惧。
“你……你不是人……”
安东尼奥颤抖著,嘴唇哆嗦,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你是魔鬼……你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王振华擦乾净了枪,將餐巾隨手扔在安东尼奥的脸上,盖住了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老脸。
然后,他走过去。
伸手,像拎一只待宰的小鸡一样,拎著安东尼奥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安东尼奥的双腿在地上拖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王振华一直把他拖到了那张象徵著家主权力的长桌主位前。
那是安东尼奥坐了一辈子的位置。
现在,王振华把他狠狠地按了上去。
“坐好。”
王振华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西西里冬夜的海风。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將那把沾染了无数亡魂的黑星手枪,“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安东尼奥面前的桌面上。
王振华从裤兜里摸出一根已经被压扁的香菸,叼在嘴里。
“借个火。”
他凑到安东尼奥面前。
安东尼奥颤抖著完好的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精致的打火机,费了好几次劲,才终於打著火。
王振华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色的烟雾。
烟雾喷在安东尼奥的脸上,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教父阁下。”
王振华看著他,眼神玩味。
“我听说,科里昂家族这几十年来,在世界各地存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养老金。”
“比如瑞士银行的匿名帐户,比如开曼群岛的基金……”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安东尼奥那张老脸。
动作轻蔑得就像是在拍一条听话的老狗。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这些財產的归属问题了。”
“我想,作为长辈,你应该不希望我用对待那个墨西哥人的方式,来帮你回忆吧?”